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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最终持股数据。”
“乔先生,分析师停顿半秒,调出最终页面,“百分之二十八点七。
目前是单一最大持股方,超过怡和洋行已公开数据的九点四个百分点。”
百分之二十八点七。
距离触发强制全面收购线,只差最后一点三。
房间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吐息。
这意味着,在绝大多数人尚未察觉的时刻,黄河实业已经握住了这家掌控着重要码头资产的企业命脉。
那个名义上的控股方,早已被抽空了根基。
“怡和自己还剩多少?”
小满没有抬头。
“他们公开持股不足五个点,而且其中绝大部分股权早已质押给多家银行。
汇丰方面的强制处置程序已经清理掉了他们能动的部分。
剩下的,要么是冻结状态的抵押物,要么是散落在外的零星碎股。”
陈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某种克制的畅快:“亨利·凯瑟克手里,已经没有能打出去的牌了。”
小满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很好。
我立刻联系老板。
九龙仓,跑不掉了。”
七十二小时后,葵涌码头附近那间陈旧的办公室里。
电话在午后骤然响起。
阿浪抓起听筒,听见何雨注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阿浪,那边已经落定。
材料马上送到你手上。
后面的事,该你们上场了。”
阿浪嘴角扯开一个弧度:“收到。
老板,我这边随时能动。”
“那就放手去做。”
“您等着听消息就行。”
他挂断电话,转向旁边早已绷紧身体的何雨鑫:“雨鑫,傍晚跟我去九龙仓。
从今天起,码头归我们了。”
何雨鑫深深吸进一口气,重重点头。
次日上午,九龙仓总部大厦。
往日充斥着英文指令的英资企业心脏,此刻被一种粘稠的沉寂笼罩。
股价的崩坏与母公司的困境,让每个员工脸上都蒙着一层对明日的不确定。
阿浪与何雨鑫在前,几名身着深色西装的黄河安保人员在后,径直穿过旋转门走向大堂深处。
“先生,请问您预约了吗?”
前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迟疑。
阿浪的目光掠过她头顶的标识牌,脚步未停地走向电梯区。
何雨鑫的影子紧紧跟着他。
“等等!你们不能——”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试图上前。
两名黄河安保侧步挡在了中间。
对峙只持续了两秒。
原先那两名保安向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请……请离开这里。”
回应他们的只有两记从鼻腔里发出的短促气音。
电梯门在顶层无声滑开。
洪浪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地毯上吸走了所有声响。
何雨鑫落后半步,手里那只黑色公文包的金属扣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被洪浪伸手推开时,铰链甚至没来得及发出预想中的吱呀——门轴显然刚上过油。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长桌边围坐的几张面孔同时转过来,像被同一根线扯动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