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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指现在停在五百四十点,离那个地狱般的价位,还远得很。”
陈胜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环:“主要目标的仓位已经被锁死,他们的杠杆绷得太紧,维持高位的流动资金快见底了。”
何雨注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响声:“再等几天,让韭菜多长一截,总不是坏事。”
“没问题,眼下市场情绪一片看涨,还能往上冲一冲。”
小满答道。
“那就定在下周一开盘。”
何雨注的语调依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杠杆崩断是什么滋味。”
“是。”
次日清晨,交易所刚开门,便迎来了最狂热的一天。
九龙仓的股价悍然冲破三十八港元,创下股灾之后的新高。
格罗夫纳的交易员在证券大厅里踱步,指尖敲打着报价单边缘。
他对几个凑近的记者扬起下巴:“五十块才是起点,九龙仓终究要回到该回的地方。”
消息像滴入沸油的冷水,噼啪炸开。
街角有人挥舞着纸片大喊“发了”,面馆里煮面的老头也抻着脖子议论代码和数字。
另一栋大厦的顶层,有人盯着报表上的曲线,食指在桌沿轻轻叩击。
“现在脱手利润可观,”
身旁的人压低声音,“外面已经热得烫手了。”
他没应声,目光落在某个数字上。”还早,”
半晌才开口,“四十五块之前,盘子不会冷。”
接连几天,市场像烧着的炭。
周五下午收盘钟响过,有人推开办公室的门。”格罗夫纳吃进百分之二十八,另外两家加起来占两成,用的都是四倍杠杆。
散落在外的筹码只剩不到两成,其余都在小户手里。”
站在窗边的人转过身。”够了。
让令仪下周一进场。”
“明白。”
周一早晨,交易所的铜钟余音未散。
一笔五十万股的卖单突然砸向交易池,价格瞬间砸穿三十五元关口。
最初还有人笑着捡便宜,键盘敲得噼啪响。
但紧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百万股级别的市价单接连涌出,仿佛闸门崩裂。
“什么情况?”
格罗夫纳的交易员猛地扯松领带,对着话筒吼叫,“让汇丰那边再加码!快!”
卖单没有尽头。
三十分钟,股价已跌破三十。
几乎同时,期货市场开始剧烈抽搐。
某个交易室内,五倍杠杆的空单被同步激活,与现货市场的抛售浪潮咬合成漩涡。
“他们的钱链断了!”
经纪行里不知谁嘶喊了一声,恐慌像野火般蹿开。
散户们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先是愣怔,随后疯狂涌向柜台。
窗口后面的人摇头:“没有买方报价。”
哀求与咒骂声混成一片。
有人从高楼跃下,有人连夜消失。
曾经挤满人的大厅忽然空了,只剩满地踩皱的纸片。
长江实业顶层的电话铃响得像警报。
持有的股票市值在半小时内缩水三成,抵押给银行的地产估值随之滑坡。
催缴保证金的通知一个接一个。”抛!现在立刻抛!”
对着话筒的吼声发颤。
但抛盘堆积成山,最终成交价压在二十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