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语气加重,“是所有环节的重中之重。
消防、防泄漏这些系统的预算,再追加一倍。
另外,”
他顿了顿,“从中东过来的油品,化验结果怎么说?”
“杂质多,含硫量也高,”
咸兴尧回答得很快,“但价格优势很大,差不多低三成。
我们的储罐和管线材质都是特选的,抗腐蚀性强,应对目前的情况没有问题。”
“好。”
何飞点头,“二期一旦竣工,库容要立刻填充到七成以上。
你去找财务的令仪,她会配合你,用美金吃进现货和远期合约,有多少,收多少。”
“是,老板。”
黄河汽车厂的试车场,引擎的咆哮声撕裂空气。
三辆覆满尘土的越野车缓缓驶到指定区域,停下。
引擎盖上积着层薄灰,顾元亨用手掌抹开一片,转身朝走来的男人咧开嘴。
戈壁滩的烈日晒脱了漆,沼泽地的烂泥塞满了挡板缝隙,这铁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带着烫手的温度:“底盘比所有吉普都硬,悬挂吃得住更深的坑。
中东那边的人摸完车壳,当场就要再加一百五十台,钱已经到港了。”
他侧身指向旁边那副被拆得只剩骨架的钢铁轮廓。”那大块头的底子我们也扒出来了。
新出的车都会预留安装位置,顶上也做了加固环。
非洲几个挖矿的公司代表下周过来,他们那儿的路能把卡车颠散架,还有出没,就认这种铁皮包着的玩意儿。”
何雨注弯下腰,手指蹭过焊接处的纹路。”招牌不能砸。
中东的单子,一台都不能晚,一台都不能次。”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的零件。”非洲那边,未必只收钞票。
金刚石原矿、没提炼的金属锭、沙金,只要成色足,都可以谈。
发动机进展呢?”
“样机试过了,仿的那个型号,比原版少喝两成油。”
顾元亨抬了抬下巴。
“接着改,力气还能再大点。”
“是。”
何雨注的视线落在仓库角落,半幅帆布垂下来,盖住某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那个呢?硬骨头嚼碎了没有?”
顾元亨脸上的光彩淡了些。”老板,逆向这东西……太磨人。
旋翼怎么转、力怎么传,基本摸透了。
可那个星形排列的活塞发动机……”
他摇了摇头,“以厂里现在的机床精度和材料,就算仿出来,寿命不到原型的七成,劲道也软。
况且就算搞成了,喝油像喝水,动静大得像打雷,平常人谁会用?”
何雨注走到帆布旁,掀起一角。
军绿色的漆面粗糙斑驳,铆钉在外,有种笨拙的力量感。”活塞机已经是昨日的黄花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照抄。”
他压低声音,示意顾元亨再靠近些,“后面还有几个更大的,你准备好接手。”
顾元亨的呼吸骤然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卡在气管里,挤出来时带着颤:“老板……该不会……又是……天上来的?”
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似的闷响。
“嗯,天上来的,个头都比这个大,里头更精巧。”
何雨注盯着他,目光像锥子,“怵不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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