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远去,隐约传来呼唤,“老余,柱子找你,过来说话。
我去瞅瞅锅,火候快过了。”
一阵窸窣后,沉稳的男声贴上了听筒。”柱子?”
“余叔,打扰您。
想听听您对林国正督察的看法。”
“林国正……”
对方沉吟了片刻,像在翻阅记忆,“他那届学员里,综合能力能排进前三。
射击成绩突出,近身格斗扎实,现场判断也冷静。
关键是骨头硬。”
余则成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当年警队里风气杂,有人递话让他‘灵活点’,他全当没听见,该查的照查,为此没少被排挤。
但他没退过。
是棵好苗子,心术正。”
最后三个字落得格外重。
对于经历过风雨、肩负过隐秘使命的人来说,“心术”
二字的分量,远比任何履历都更值得掂量。
“清楚了,谢谢余叔。”
何雨注眉间的结松了些许。
“客气什么。”
“周末家里聚聚?我下厨。”
余则成笑了,“行啊,尝到你手艺的机会可不多。”
挂断这通,何雨注握着听筒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正由昏黄转向沉蓝。
他指尖在冰凉的话机外壳上敲了敲,又提起听筒,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白,有件事。”
“您说。”
白毅峰的声音立刻传来。
“查个人,西九龙重案组的督察,林国正。”
“是奥利安那边需要资料吗?”
“不是公事。”
何雨注揉了揉眉心,“雨水对他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