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柱子!是我,你萍姨!出事了!林国正在弥敦道被人伏击!”
何雨注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捏着听筒的指节瞬间泛白:“他情况如何?雨水知不知道?”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腥甜。
何雨注推开玻璃门时,所有声音都沉了下去。
王翠萍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话音还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个男人径直走来,皮鞋踏地的声响一下下敲在瓷砖上,像某种倒计时。
“玛嘉烈。”
她终于挤出三个字。
何雨注没应声,转身时外套带起一阵风。
门边两个年轻人僵在原地,被他掠过时的气压钉住了脚。
“柱子哥——”
“林国正中了枪。”
何雨注已经按下电梯按钮,“在玛嘉烈。
你联络老白,让他过去。”
电梯门合拢前,他补了一句:“别告诉雨水。”
但雨水已经知道了。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她整个人缩在王翠萍臂弯里,脸埋着,肩膀无声地颤。
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不远处,领头的那个鬓角灰白,眉头拧成死结。
空气里除了仪器规律的滴答,只剩压抑的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雨水抬起头,眼眶红肿,看见何雨注的瞬间眼泪又涌出来。
她扑过去,手指抓住哥哥的衣袖,攥得指节泛青。
“哥,他们……”
“死不了。”
何雨注的手掌按在她背上,很稳,“他骨头硬。”
他抬眼看向那个鬓角灰白的男人:“奥利安。”
被叫到名字的人脊背绷直了。”何先生。”
“你们西九龙的人,现在可以随便在街上当靶子了?”
何雨注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冰锥凿进空气里,“三个持枪的,挑他刚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动手。
用的什么?”
“黑星。”
奥利安喉结滚动,“偷来的车,的那个身上没证件,另一个在救护车上断了气。
跑了一个。”
“职业的。”
不是疑问。
何雨注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温度:“一个督察,办了什么案子,值得这个规格?”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完的话——枪口对准的不是林国正,是他背后刚刚敞开的那扇门。
是警告,是画线,是告诉所有想跨过那条线的人,代价是什么。
“我们会查到底。”
奥利安说。
“最好快一点。”
何雨注收回视线,手掌在妹妹肩上轻推,“雨水,回家。”
“我要等他出来——”
“你在这儿,医生还要分心看你。”
他语气不容反驳,朝王翠萍略一颔首,“萍姨,麻烦你送她。”
王翠萍点头,搂着何雨水的肩膀往电梯方向带。
女孩一步三回头,眼泪砸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何雨注没动,直到电梯门合拢。
他转向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看了很久。
然后从外套内袋摸出烟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