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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三个月前的家族聚餐上。
何雨注坐在长桌另一端,全程只说了七句话,但每句话落下时,整张桌子的人都会停顿半秒。
不是畏惧,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一群鸟突然同时转向,因为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饭后在露台抽烟时,何雨注曾隔着烟雾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没有审视的意味,只是平静地掠过,却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现在要把吴振坤引到那束目光之下。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左前方的衣帽架上。
警帽挂在那里,帽檐的金属饰条在斜照的光线里割出一道锐利的反光。
去年晋升时,何雨水曾用手指轻轻碰过那道反光,她的指尖在金属表面停留了三秒,然后抬头对他笑。
那个笑容的温度,此刻正从记忆里渗出来,烫得他喉头发紧。
另一个选项是坦白。
这个念头像刀片划过神经。
他几乎能看见场景:何雨注的书房,深色木料的气味,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