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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卸下重负后的空洞,“我的职责,就是将你这样的人绳之以法。”
“好……很好。”
吴振坤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干涩,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道冰冷的缝,“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林国正,你逃不掉的。
你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旧事,我会让所有人都看见。
还有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的母亲,还有你那个在纺织厂……”
“砰!”
一沓厚重的文件被那只女性的手重重拍在木质桌面上,截断了他越来越尖利的声音。
“吴振坤。”
王翠萍的声音比他的更冷,像铁片刮过冰面,“留着你的力气吧。
看看这些。”
文件夹的扣开了。
里面滑出来的是成叠的纸张:印着密密麻麻数字的银行单据,注册地址可疑的公司文件,一些角度隐蔽的照片,甚至还有几页边缘发脆、印着模糊指纹的旧笔录。
“通过‘昌荣贸易’、‘宏发船运’等七家虚构公司,自一九七零年至今,你经手转移并掩饰来源的资金总额超过一亿港元。
所有路径都已查实。”
“一九六八年深水埗码头仓库发生的命案,死者张大海。
你指使绰号‘烂头炳’的男子实施。
这是新的目击者陈述,以及你当时支付给该男子家属的款项凭证。”
“为掩盖你控制的非法场所的经营事实,你向包括前警司在内的多名公职人员提供利益。
这是相关人员的书面供述,以及你向他们境外账户汇款的记录。”
“更早年的,需要我继续念吗?”
每说出一句,吴振坤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层。
当听到“境外账户”
那几个字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重重跌进椅子里。
那两枚一直在他指间转动的圆核脱手而出,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路滚到了墙角。
“怎么会……”
他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像耳语,“这些不可能被找到……”
尤其是最后那一项。
他曾经确信,那件事被埋得足够深,深到永远不会见到光。
奥利安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朝旁边偏了偏头。
有人走上前。
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
声,牢牢锁住了那双曾经盘着核桃的手腕。
包间的门在身后合拢,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
那个被拖出去的身影在走廊地毯上留下断续的拖痕,像某种大型动物被剥去爪牙后徒劳的挣扎。
他最后扭过头投来的那一眼,粘稠得几乎能在空气里留下印记。
寂静重新灌满空间。
林国正站在原地,制服下的脊椎绷得笔直。
他先看向那位女长官,喉结滑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王翠萍的目光落在他肩章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审视长了两秒。
她走近时,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
“你递交的材料里,有三处时间节点对上了我们卡住的环节。”
她的声音里有种长时间缺眠后的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些会写进报告。”
她停顿的间隙里,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变得清晰。
然后她的语调变了,变成宣读文件时那种平滑的、没有起伏的质地:“基于你个人历史与本案存在交叉点,总区做了调动安排。
明天去人事处签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