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去新界北,沙头角警署,高级督察职衔,负责边界巡防和居民事务。”
沙头角。
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撞出回音——地图最上方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折角,与深圳河浑浊的水流只隔一道铁丝网的地方。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是。”
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轻,一触即收。”换个地方,呼吸点新鲜空气。”
奥利安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窗外的霓虹招牌,“保重。”
林国正抬起手臂敬礼,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知道这个姿势一定僵硬得像橱窗里的模特。
但他必须做完这个动作,必须让鞋跟并拢的碰撞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这就是交换条件。
用前途换这身制服还能继续穿在身上。
用未来换一个还能站在阳光下的身份。
人都走了。
他蹲下来,掌心贴住冰凉的地面。
两颗核桃滚到了沙发底下,他伸手够出来,握紧。
硬壳的凸起陷进掌纹里,疼痛很具体,具体得让人能够忍受。
何家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窗帘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拉开过。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第三天凌晨终于停了。
何雨水坐在满地狼藉中间,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她试过所有方法:哭喊、质问、把梳妆台掀翻在地。
但每次打开门,哥哥都站在走廊阴影里,只说三个字:“他不配。”
老太太在楼梯转角摇头,拐杖杵地的声音比平时重。
父母来过两次,送来的粥在门口放凉了又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