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量是冲上去了,可成本……”
他顿了顿,“运费天天涨,空船跑返程的比例太高了。”
屋里坐着不少人——小满、何雨鑫、陈胜,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何雨注身上,带着相似的困惑。
何雨注翻着纸页,没抬头。”成本不必计较,继续运,能多装一船是一船。
传话给船队,速度优先,其他不必考虑。
中东那边的装船点,”
他转向陈胜,“让你的人盯紧,我们的货必须优先上。”
“明白。”
“柱子哥,”
小满的声音插了进来,这在她很少见——通常这类会议她只是安静听着,除非涉及金融数字才会开口,“这么干,会不会最后连运费都亏掉?”
会前大概所有人都找过她,想让她劝劝。
何雨注放下文件,目光扫了一圈。”你们都这么想?”
几道视线交错,陆续点了头。
“原因我现在没法细说。”
他的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再过些日子你们自然清楚。
记住,没多少时间了。”
“是。”
众人应道。
疑虑还在,但长久积累的信任压过了它。
反正结果迟早会显现,等吧。
整个九月,隶属黄河系的船队像不知停歇的蜂群,在波斯湾与这片港口之间反复穿梭。
将军澳油库的储量直线上升,巨大的储罐被深色的原油不断填满。
财务部门看着流水般支出的运费与空载开销,暗自抽气,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十月悄然而至。
六号是个星期六。
香江的早晨浸在周末特有的松散里。
何家别墅的餐厅中,何雨注正陪着两位老人用早餐,客厅收音机淌着柔和的乐曲。
忽然音乐断了。
一阵急促的播报声刺破宁静:“……紧急消息!埃及与叙利亚军队于今日凌晨——当地时间为十月六日——向发起全线进攻!战争爆发!交战区域包括苏伊士运河东岸及戈兰高地……”
“哐当。”
何雨鑫的筷子落在桌面上。
小满怔住了,低声道:“真的打起来了……”
何雨注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两人。”小满,雨鑫,该去公司了。”
两人立刻应声。
中东那边的装船指令很快下达,油轮必须在十日内全部离港。
这一次,没有人提出疑问。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世界的模样开始改变。
战火蔓延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片沙漠与海岸线交织的地带被硝烟笼罩。
能源市场的数字开始失控般跳动,恐慌像看不见的波纹,从交易所蔓延到每一个依赖石油的角落。
将军澳油库二期控制室内,不知何时多了一整面墙的屏幕。
上面流淌着全球原油期货变幻不定的数字,另一侧,则是属于黄河实业的库存总量——一个庞大到令人屏息的静态数字。
每一位来过这里的黄河高管,离开时眼底都藏着一簇压不住的火。
十月十六日,海湾石油
次日,世界被一则消息击中。
电波将简短的语句送往四面八方:“……决议通过!为支持特定国家,即日起对部分区域实施石油禁运!同时,产油国宣布大幅削减产量,并单方面上调原油基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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