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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合作多年的两家水泥厂,也突然改口,暗示下个月的供应量可能无法保证。”
他顿了顿,将几份报纸轻轻放在桌角,“另外,这些文字,来得很有章法。”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阿浪带进来的消息还悬在耳边。
何雨注没抬头,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很脆。”长江那边,”
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还有几家快咽气的,凑在一块儿搞小动作。
手伸到我们供应商那儿了。
外面报纸上,骂我们卖得太便宜,要搞垮行市,还说我们盖的房子不结实。”
“临死前蹬蹬腿罢了。”
何雨注说。
“老板,工程进度万一……”
阿浪往前挪了半步。
“供货的?干活的?”
何雨注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笑,又不像。”去传话。
合同白纸黑字,谁先坏了规矩,耽误了事,造成了损失,黄河地产一定追到底。
要赔多少,看实际损失算,没有上限。
从这一刻开始,黄河和旗下所有公司,跟这些人断绝一切来往,永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再去找老白。
那些在中间窜来窜去、给人搭桥递话的,一个别漏。
我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尤其是钱怎么收、话怎么通的证据。
弄扎实了,找个没人看见的时候,放到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门口去。
让穿制服的人,去收拾这些渣滓。”
阿浪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何雨注拿起话筒,拨了几个数字。
没过多久,陈胜推门进来。
一份刚送进来的报纸被何雨注甩到陈胜面前的桌上,纸页哗啦一声摊开。
“这些杂音听着烦。”
何雨注的声音沉了下去,“去联系跟我们关系好的报社,《明报》、《华侨日报》都要找。
把沙田那片平价屋邨的图纸、用的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的牌子、监理怎么盯工地的章程,全都印出去。
请拿笔杆子的和普通老百姓来看样板房,直接进工地瞧,大门敞开,随便看。
拿真东西,把那些胡说八道的嘴堵死。”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陈胜点头。
“等等。”
何雨注叫住他,“还有件事。
让财务那边把账本摊开,算清楚。
新界那块地怎么买的钱,修路铺管线的花费,盖房子的明细账——把别人故意抬价那部分剔掉。
做一张谁都看得懂的清单,告诉全城的人。
讲明白,我们能把价钱压下来,靠的是早先的规划和盖得多的实惠,是想回报、配合的公屋政策,不是要搞乱市场!顺便,指名道姓骂一骂那些为了自己发财,就编瞎话、搅浑水的同行。”
他站起来,走到陈胜面前,影子投在对方脸上。”再去跟下面所有人说,工期,一天不准晚。
质量,一点不准差。
我们答应市民的平价屋邨,必须准时、完好地交到他们手里。
谁要是敢拦路——”
他眼神倏地冷硬,像淬了冰的刃,“就直接压过去,别留情。”
“是。”
陈胜的脊背挺直了些。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