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那股压人的气息瞬间漫开,连中间坐着的几位老者都屏了屏呼吸。
“你尽管试试。
是你那些暗处的动作快,还是我黄河安保的人快?是汇丰保得住你,还是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科先请你去问话?看看长江实业剩下的那点家底,够不够我动一动筷子。”
他朝几位端坐的身影略一颔首,视线并未停留。”霍先生,包先生,各位,失陪了。
茶很好,多谢。”
话音落下,他便领着身侧那人转身离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留在原处的那位李先生,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着。
最后对视时那道目光里的寒意,让他彻底明白了——从今往后,不再只是棋盘上的对弈。
若有下次,便是你死我活。
这场不愉快的会面,风声很快漏了出去。
次日开盘,那家公司的数字便一路向下,再也拉不住。
背后的银行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别无他法,只能砍掉枝蔓,保住主干。
非核心的产业被逐一剥离,战线收缩,全部力气都转向了码头与那些街边店铺。
地产这片战场,他选择了彻底退场。
香江楼市的棋局,至此尘埃落定。
几天后,一队穿着正式的人走进了那栋大厦。
为首的是负责屋宇事务的官员。
他们的来意很清楚:谈新界那片大型公屋的建造。
上面的人也看得明白,过后,寻常百姓的日子更紧了,盖房子容不得再拖。
眼下资金厚实、手里握着大片新界土地、而且刚刚才显露出雷霆手段的那家企业,成了最稳妥、也最合适的选择。
他没有亲自露面,一切交给了身边最得力的那位。
“洪先生,老板交代了,关乎百姓安居的事,既是上面的托付,我们义不容辞。
请您代表公司,全权与对方商谈,务必让项目扎实、快速地推进,质量也要过硬。”
秘书转达了原话。
被称为洪先生的男人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是对他能力的全然信任,也是交到他手里的一块试金石,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凝聚起全部心神,带着公司里最精干的一班人,坐到了谈判桌的另一侧。
过程里,他展现出了这家公司一贯的作风:踏实、干脆、且不忘肩上该担的责任。
规划条理清晰,成本一笔一笔摊开讲,工期列得明白,质量的保证也落在了纸面上。
他的专业、细致,以及背后集团所展示出的雄厚根基,给对面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虽然细节繁多,但两边都带着足够的诚意,事情推进得比预想中更顺利。
最终,那位官员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何先生眼光长远,洪先生办事牢靠!你们提出的方案,考虑周全、账目清楚、工期明确、质量有保证,完全符合我们安定民生、稳固社会的初衷。
这个项目交给贵公司,我们很放心!期待我们携手,为香江的市民筑起安稳的家。”
“一定尽力。”
送走客人,他几乎是小跑着去汇报。
他要亲口告诉老板:事情成了。
拿下这个项目,意味着他们在这座璀璨都市的土壤里,扎下的根须又深了一层。
有了这次的合作,集团未来的路,会走得更稳当,也更迅捷。
将军澳,一期化工厂区。
投产的仪式简洁而郑重。
他拿起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