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合情合理。他坐下来,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然后将双手拢在袖中,安静地等待着。
“崇王殿下,里面请。”
朱祐樒走入殿内,他的座位在左手第二位,挨着楚王。他坐下来之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微微侧着身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在找窗户。他想看看外面的天色,好判断宴会什么时候能结束,他还要回去喂鱼。
“益王殿下,里面请。”
朱祐槟走入殿内,他的座位在右手第三位。他坐下来之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那本《周易正义》还在里面。他松了一口气,然后意识到这是在乾清宫,不能看书,只好把手放下来,正襟危坐。
“宁王殿下,里面请。”
朱宸濠走入殿内,他的座位在左手第三位。
他坐下来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过殿内所有的藩王——襄陵王在闭目养神,楚王在端详酒杯,兴王在看着地面,崇王在东张西望,益王在发呆,安化王在打量殿内的陈设,其他人各自有各自的神态。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安化王殿下,里面请。”
朱寘鐇大步走入殿内,他的座位在右手第四位。他坐下来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他太壮了,普通的椅子对他来说有点小。而后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抬起头,目光如鹰,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其他二十位藩王也陆续入座,蜀王朱让栩今年才二十岁,第一次来京师,坐在座位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辽王朱宠涭今年十八岁,是第一次出远门,坐在座位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庆王朱台浤四十多岁,是个老成的王爷,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周王朱同镳、郑王朱祐枔、襄王朱祐櫍、荆王朱祐橺、淮王朱祐棨、肃王朱贡錝、代王朱俊杖等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静地坐下。
所有人都到齐了。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蜡烛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陛下驾到——”
刘瑾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所有藩王同时站起身来,面向御座的方向,躬身行礼。
朱厚照从殿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腰系玉带,步履沉稳,不疾不徐。烛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将那几分稚气都照得柔和了许多。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从每一位藩王的脸上掠过,然后走到御座前,坐了下来。
“诸位王叔、王兄、王弟,平身,入座。”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藩王们齐声谢恩,然后各自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的少年身上——这位刚刚登基的天子,今年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皇帝,坐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度。
不是那种少年天子的意气风发,也不是那种初登大宝的紧张拘谨,而是一种——从容,一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楚王朱均鈋心中微微一动,他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多年,见过三位皇帝——景泰帝、天顺帝、成化帝、弘治帝,他自认为看人的眼光很准。
但此刻,他看着御座上的朱厚照,却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那里,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深不见底。
兴王朱祐杬也在打量他的侄子,他上一次见朱厚照,还是在弘治年间,那时候朱厚照还是个孩子,在东宫里跑来跑去,天真烂漫。
现在,那个孩子坐在龙椅上,成了他的皇帝。
他注意到朱厚照的目光——那目光在殿内扫过的时候,在每个藩王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但每一次停留,都像是一把尺子,在丈量着什么。
宁王朱宸濠也在打量朱厚照,他的目光比任何人都锐利,也比任何人都隐蔽。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