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大事。”
四人各自上了轿子,消失在暮色中。
东暖阁里,朱厚照坐在椅子上,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刘瑾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该歇息了。”
朱厚照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闷热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他望着外面的夜空,月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
“刘瑾,”他没有回头,“你说,明天会怎样?”
刘瑾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运筹帷幄,明天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朱厚照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是期待,是忐忑,还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平静。
他想起自己在天上飘荡的那数百年,想起那些他亲眼看着发生的历史——嘉靖、万历、天启、崇祯,一个比一个荒唐,一个比一个可悲。
他想起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的那个清晨,想起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叫王承恩的太监,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不想让那样的历史重演,所以他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藩王已经站在了他这边,边将已经站在了他这边,勋贵也已经站在了他这边。
明天的大朝贺,他会让那些文官们——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