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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奉天殿内的烛火在七月的闷热中微微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金砖地面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先帝的灵柩停在大殿中央,金丝楠木的棺身在烛光中泛着沉郁的光泽,那层白绸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像是先帝的魂灵还在这个大殿里徘徊,不肯离去。



朱厚照站在御阶顶端,孝服的白在满朝朱紫之中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身上——刘健、谢迁、李东阳。他的目光冷得像是深冬的寒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是千年不化的冰层。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



那三个人就那样跪着,额头贴着金砖,浑身发抖。



他们的朝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红色的绸缎贴在身上,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们的梁冠微微歪斜,玉带勒在腰间,勒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但他们不敢动,甚至连擦汗都不敢。



因为几百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几百道目光像几百把刀,齐刷刷地刺向他们,将他们钉在金砖上,动弹不得。



朱厚照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移开,扫过满朝文武,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三法司官员,扫过那些朱紫色的朝服和闪烁的烛火。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文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武官们、藩王们、边将们、勋贵们则挺着胸膛,直视着他,眼中满是期待、兴奋、愤怒、悲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登基之后,查了刘文泰的履历。”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百个人的胸腔同时停止了起伏,几百颗心脏同时停止了跳动。



大殿里只剩下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白绸拂动时几不可闻的窸窣。



“成化二十三年,宪宗皇帝病重,时任太医院院判的刘文泰负责诊治——结果,宪宗皇帝驾崩。”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像炸开了锅。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克制的、低声的议论,而是真正的、毫无顾忌的、炸开了锅的喧哗。



几百个人的声音同时涌起来,像潮水一样汹涌,像洪水一样泛滥,在奉天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震得殿外的太监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什么?!”



“宪宗皇帝也是刘文泰治死的?”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太医,治死了两位皇帝?”



“他不是治死,他是谋杀!两次都是谋杀!”



“成化二十三年……那是十八年前了!十八年前刘文泰就治死了宪宗皇帝,怎么还能留在太医院?”



“不但留在了太医院,还升了官!从院判升到了院使!”



“这是什么道理?治死了皇帝还能升官?”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面面相觑,有人脸色惨白,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有人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这件事的后果。



那些年轻一些的官员,入仕不过几年、十几年的,对成化年间的旧事知之甚少,此刻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那些年长一些的官员,经历过成化年间的,脸色就更加复杂了——有的惨白,有的铁青,有的灰败。



武官队列里,议论声更大,更直接,更不加掩饰。



“他娘的!十八年前就治死了宪宗皇帝,居然还能留在太医院?还能升官?这他妈的不是谋杀是什么?”



“一个太医,前后治死了两位皇帝,这是什么狗屁太医?这是杀手!”



“那些保他的文官,到底安的什么心?”



“宪宗皇帝死了,他们保他;弘治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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