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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同仇敌忾的藩王宗亲、国公勋贵与边将
戮更重,比任何具体的惩罚都更重。



而“替朕、替先帝、替宪宗”——他不是只为自己。



他是为他的父亲,为他的祖父,为所有死在刘文泰手里、死在文官包庇之下的人,在讨这个公道。



朱厚照拜下去的那一刻,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几百个人跪在地上,几百双眼睛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襄陵王朱范址跪在地上,声音沙哑而颤抖:“陛下——陛下起来,您不能这样,您不能啊!”



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金砖上,他活了七十三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拜他的臣子。



兴王朱祐杬跪在朱厚照身侧,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敢碰。



他是皇帝的叔父,是先帝的亲弟弟,先帝被人害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的侄子跪在他面前,他没有资格扶他起来。



“陛下,您的心意,臣等都知道。先帝在天之灵,也知道。您起来吧,您这一拜,臣等受不起。”



楚王朱均鈋跪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声音大得像打雷:“陛下!您是天子!您是九五之尊!您不能拜臣子!您起来!您起来啊!”



英国公张懋跪在武官队列最前面,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想起先帝当年对他说“你是朕的股肱之臣”,他跪在先帝面前说“臣万死不辞”。



先帝走了,他没有保护好先帝。



现在,先帝的儿子跪在他面前。



魏国公徐俌跪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陛下,您这一拜,臣受不起。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即可,臣势必为陛下办到!”



张俊跪在边将队列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陛下,臣在宣府四十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臣从来没有求过什么,从来没有向朝廷要过什么。”



“但今天,臣求您,您起来。您这一拜,臣这把老骨头,受不起。”



仇钺跪在那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抿得发紧,但他咬着牙,一言不发。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但朱厚照没有动,他弯着腰,额头低垂,脊背弓起,孝服的白布在烛光中微微颤动。他不起来,因为他要等一个回答。



眼见朱厚照不起来,楚王朱均鈋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随即怒声道:“陛下,臣请——诛刘文泰九族!”



兴王朱祐杬目光看向不远处跪着的三位内阁大臣,亦是带着凛冽杀意道:“陛下,臣请——诛刘健、谢迁、李东阳三族!”



襄陵王朱范址颤抖中带着止不住的愤怒道:“陛下,臣请——所有参与更定罪名、包庇刘文泰、助纣为虐的三法司官员,以及所有与刘文泰案有涉、知情不报、隐匿证据、欺君罔上之人——一律诛三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声音。三法司的官员们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发出含混的、像是梦呓一样的声音,有人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有人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宁王朱宸濠、安化王朱寘鐇、郑王朱祐枔一个接一个地开口:“臣附议。”



魏国公徐俌第一个开口:“臣附议。”



定国公徐光祚紧跟着:“臣附议!”



英国公张懋、成国公朱辅、保国公朱晖一个接一个:“臣附议。”



李璇、汤绍宗、常复、邓炳异口同声:“臣等附议!”



其他一众勋贵齐齐表态:“臣附议。”



张俊、王玺、韩辅、曹雄、仇钺一位又一位边将接连表态:“臣附议。”



刘健跪在那里,额头贴着金砖,听到“诛三族”三个字的时候,身体猛地一僵。



三族,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兄弟,他的叔伯,他的岳父,他的妻兄——所有人的脸,一张一张地在他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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