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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抽选天下精兵入中央
个念头在反复回荡——他输了。



不是输给皇帝,是输给自己。



他的沉默,就是他的罪。



殿内安静了片刻,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韩文心上的钉子。



“韩文,你口口声声祖制、忠君、社稷。”



他的目光落在韩文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韩文发抖的肩膀上,落在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官服上。



“朕问你——先帝被人药害驾崩的时候,你在哪里?”



韩文趴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文泰被改罪的时候,你在哪里?”



韩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内阁为乱臣贼子求情的时候,你在哪里?”



韩文趴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



但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那不是皇帝的质问,是一个儿子在替死去的父亲问——你在哪里?



当我的父亲被害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凶手被包庇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那些应该保护我父亲的人背叛他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户部衙门里,算你的账,拨你的款,收你的税。”



“先帝的死,和你无关;都察院改罪名,和你无关;内阁求情,和你无关。你是户部尚书,你只管钱粮,不管其他。”



韩文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以为只管好自己的事就够了,以为不参与就是清白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不参与,本身就是一种罪。



当你的父亲被人害死的时候,我在隔壁算账。



当凶手被人包庇的时候,我在隔壁拨钱。



当背叛者向皇帝施压的时候,我在隔壁收税。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没做。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一道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开。



“可现在,朕要设监使,要整军,要改革——你倒站出来了!”



韩文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说宦官监军是亡国之兆,你说武将折腰于阉宦是社稷之危。”



朱厚照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凌厉,像一把钝刀,在韩文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



“朕问你——先帝被文官害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亡国之兆?”



韩文趴在那里,浑身发抖。



“都察院和内阁包庇弑君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社稷之危?”



韩文趴在那里,泪流满面。



朱厚照看着趴在地上的韩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摘去他的乌纱,扒了他的官服,轰出午门,永不录用。”



殿外的甲士涌了进来,两个甲士走到韩文身侧,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



韩文没有挣扎,没有喊冤,没有求饶。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崩塌了的雕塑。



一个甲士伸手摘去了他的乌纱帽,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在烛光中泛着灰白的光。



那顶乌纱帽被随手丢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金砖的缝隙里。



另一个甲士开始扒他的官服,大红色的绸缎被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那件官服上绣着孔雀补子,是户部尚书的标志,是他几十年宦海沉浮的见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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