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选任。”
朱厚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谁说话,殿内没有人说话。
“另,为避免部门冗余繁多,太仆寺、兵仗局一并并入兵部。”
兵部的官员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
兵部的权力被切掉了,从“掌天下军马”变成了“后勤衙门”。
军权没了,京营没了,武将选任没了。
皇帝又把太仆寺、兵仗局塞了进来——太仆寺管马政,兵仗局造军器,听起来像是补充,但和原来兵部“提督京营、掌天下军马”的权力相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以前兵部尚书见了五军都督府的勋贵,勋贵要行礼;以后六军都督府的都督见了兵部尚书,怕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但兵部的官员们不敢说话,刘大夏就在前头,被拖出去的时候,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吏部,吏部尚书焦芳跪在队列里。
他是文官中最早倒向皇帝的,在大朝贺上第二个站出来附议。
但此刻,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心里还是发紧。
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他不知道皇帝要说什么。
“吏部,掌天下文官选任、考核、升迁、黜陟。”
朱厚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焦芳的呼吸停了一瞬。
“从今以后,吏部只掌文官,不涉武将。武将选任,归六军都督府;武将考核、升迁,归各都督府与朕亲裁。”
焦芳的心放了下来,但放下来的同时,又沉了下去。
放下来是因为皇帝没有动吏部的核心权力——文官选任、考核、升迁、黜陟,这些都还在,沉下去是因为吏部以后管不了武将了。
以前,吏部文选司虽然只管文官,但武选司管的是武将。
武选司的郎中虽然品级不高,但权力极大。
哪个卫所的指挥使该升了,哪个边镇的总兵官该调了,武选司的笔杆子一落,就是定论。
现在,武选司没了。
不,不是没了,是武选司管的那些事,全部划给了六军都督府。
武选司的官员们以后干什么?
不知道。
也许去文选司打杂,也许去别的衙门,也许直接裁撤。
焦芳不敢问,他是率先附议的文官之一,皇帝对他还算客气。
但他知道,这种客气是有底线的。
他跪在那里,额头触地,低声说了一句:“臣,遵旨。”
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户部,户部队列里空着一个位置,那是韩文的位置。乌纱帽还在地上,官服还在地上,孔雀补子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没有人敢去捡。
户部的官员们跪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韩文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户部,掌天下钱粮、赋税、户籍、田土。从今以后,户部只掌民政财政,不涉军饷。军饷拨付,归兵部;军饷核查,归监使。”
户部的官员们跪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军饷拨付被拿走了,归了兵部。
但兵部已经被切成了后勤衙门,军饷拨付本来就是后勤的事,归兵部也不算错。
军饷核查归了督军台,那是宦官的事,户部插不上手。
户部的权力没有被砍掉多少,因为户部本来就只管拨钱,不管发钱。
发钱的事,以前是兵部在管,以后也是兵部在管。
户部还是户部,钱粮、赋税、户籍、田土——这些都在。
但韩文的下场摆在那里,户部尚书的位子空着,没有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