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提督也由司礼监太监担任。
厂公和司礼监的关系,是上下级关系。
现在,皇帝明确说——东厂、西厂不归司礼监统属,独立于司礼监。
这意味着东厂和西厂将不再受司礼监节制,直接向皇帝负责。
厂公和司礼监掌印太监,从上下级变成了平级。
刘瑾的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司礼监的职权扩张了——尚宝监、印绶监并入,掌握了宝玺和印信的内廷管理权。
批红权本来就在司礼监,现在加上宝玺,司礼监成了内廷真正的权力中枢。
但东厂和西厂独立出去了。
以前东厂是由司礼监提督的,厂公往往同时兼任司礼监秉笔太监。
现在皇帝明确说东西两厂不归司礼监管,意味着司礼监虽然加了宝玺,但失去了对东厂和西厂的控制权。
一得一失,司礼监的权力未必比从前更大。
更重要的是,少府的出现。
少府统管了二十四衙门中的绝大部分——尚膳、尚衣、司设、直殿、神宫、惜薪、钟鼓、宝钞、混堂、银作、浣衣、巾帽、针工、内织染、酒醋面、司苑、内承运库——全部归少府。
少府的长官如果是另一个人,那内廷就不再是司礼监一家独大了。
司礼监、少府、监造府、禁军都督府、东厂、西厂——六驾马车并立,谁都无法一手遮天。
刘瑾想到这里,心里反而踏实了。
皇帝在分权,在内廷也在分权。
没有人能像王振那样专权,没有人能像汪直那样权倾朝野。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安全,不会因为权力太大被文官群起而攻之;坏事是权力小了,能做的事少了。
但他不敢有怨言。因为皇帝的改革逻辑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分权制衡。
对文官如此,对武将如此,对勋贵如此,对宦官也是如此。
张永跪在刘瑾旁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御马监的腾骧四卫归了禁军都督府,他之前被派去陕西调杨一清入京,立了功。
皇帝会不会把禁军都督府交给他?
不太可能。禁军都督府是六军之一,统率宫中禁军、护卫天子、京城治安。
这个位置,多半会给勋贵,而不是太监。
但御马监一分为二,内府马政部分归了少府。
少府统管皇室后勤,如果他张永能当上少府的长官,那也是极好的位置。
少府管着皇帝的厨房、衣柜、仪仗队、清洁队、供暖、库房——几乎涵盖了皇室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个位置,权力虽然不如司礼监大,但油水足,而且离皇帝近。
谷大用在想西厂。
西厂独立,不变,他之前被皇帝任命为西厂提督,如果西厂不再受司礼监管制,直接向皇帝负责,那他的权力反而更大了。
但西厂和东厂并立,两家互相制衡,谁也不能独大。
他谷大用是西厂提督,马永成是东厂提督。
两家各管各的,互不统属,都直接向皇帝负责。
皇帝坐在中间,东厂报一份,西厂报一份,两份对照着看。
如果两份对不上,皇帝就知道有人在撒谎。
马永成在想东厂。
东厂独立,不变,他之前被皇帝任命为东厂提督,东厂不再受司礼监管制,直接向皇帝负责,他的地位也提升了。
但东厂和西厂互相盯着,他也不敢乱来。
以前东厂一家独大,想查谁就查谁,想报什么就报什么。
以后西厂在旁边盯着,东厂报上去的东西,西厂也会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