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面前露怯。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声音尽量装得沉稳,但那股颤抖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威严。
但牟斌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看着张鹤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张延龄的反应比他哥哥快,他认出了牟斌——锦衣卫指挥使,皇帝的亲信。
他见过牟斌几次,在朝会上,在宫门口。每次见面,牟斌都是面无表情,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此刻,这把刀就站在他面前,刀鞘上的绣春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牟斌!”张延龄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疯了!这是寿宁侯府!我是建昌侯!我们是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亲舅舅!你带人闯进来,想造反吗?”
牟斌没有回答,他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但身后的锦衣卫看到这个手势,迅速分成数组,立刻动了起来。
一组冲向正堂,一组冲向后院,一组冲向东西厢房,一组守住前后门。动作迅速而有序,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犹豫。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刀鞘碰撞腰带的声音、铠甲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在侯府里回荡。
其中,几个锦衣卫更是将张家兄弟围在中间。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死死地盯着两人,只要他们敢动一下,刀就会出鞘。
张鹤龄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指着牟斌,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牟斌!你好大的胆子!我要上奏陛下!我要上奏太后!我要诛你九族!”
牟斌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得刺骨。
“全部拿下,不可放走一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锦衣卫们同时动手。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张鹤龄的胳膊。
张鹤龄拼命挣扎,肥硕的身体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锦袍被扯破了,金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寿宁侯!我是皇帝的舅舅!你们敢碰我,我让陛下砍你们的头!”
张延龄的反应比他哥哥激烈得多,他猛地推开身边的锦衣卫,往后倒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又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酒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下来,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你们敢!”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建昌侯!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亲舅舅!尔等居然敢如此乱来,我一定要上奏陛下,上奏太后,诛尔等九族!”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背抵着墙壁,无路可退了。
两个锦衣卫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拼命挣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花盆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泥土洒了一地。
牟斌看着这两个人的丑态,眼眸一冷。
他走上前去,从腰间抽出绣春刀。刀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正堂里,那声音像是一根针,刺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刀刃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空气。
张鹤龄看到牟斌拔刀,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裤裆湿了一片——他吓得尿了裤子。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又尖又细,和张延龄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后的弟弟!皇帝的舅舅!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牟斌没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