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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被迫自请削去张家一切荣恩
申时三刻,寿宁侯府和建昌侯府的全部家眷、仆从、家奴,都被押进了锦衣卫的诏狱。



诏狱在锦衣卫衙门的后面,是一座阴森森的、不见天日的建筑。



墙壁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的,厚达三尺,窗户又小又高,嵌着铁栏杆。



铁门厚重,关上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坟墓的门在关闭。



张家兄弟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牢房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放着一只恭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墙壁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张鹤龄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锦袍被扯破了,头发散乱,金带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张延龄坐在稻草上,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腿还在疼,肿得老高,裤腿都撑了起来。



但他不敢叫,不敢喊,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因为他怕,他怕外面的锦衣卫听到声音,又进来抽他几刀鞘。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张鹤龄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延龄,我们完了。”



张延龄没有回答,他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太后会救我们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出这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不是在说服他哥哥。



“太后是皇帝的母亲,皇帝不能不听太后的话,太后会替我们求情的。”



张鹤龄睁开眼睛,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怜悯,是嘲讽,还是绝望,也许都有。



“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抓我们的,就是皇帝。没有皇帝的命令,牟斌不敢动手。没有皇帝的旨意,锦衣卫不敢破门。皇帝要动我们,太后也拦不住。”



张延龄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来,看着哥哥。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们是他的亲舅舅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张鹤龄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不再说话。



为什么?他心里清楚。



因为太嚣张了,因为太跋扈了,因为太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



以前先帝在世时,他们仗着先帝的宠爱,为所欲为,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先帝不在了,新帝登基了,他们还像以前一样嚣张,还像以前一样跋扈,还像以前一样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他们以为新帝会像先帝一样纵容他们,以为新帝会像先帝一样护着他们,以为新帝会像先帝一样对他们言听计从,他们错了。



新帝不是先帝,新帝不会纵容他们,不会护着他们,不会对他们言听计从。



新帝要的是法度,是纲常,是规矩。而他们,恰好是法度的破坏者、纲常的践踏者、规矩的藐视者。



所以新帝要动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得罪了谁,不是因为有人弹劾他们,而是因为——他们挡了皇帝的路。



牢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远处,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是张家兄弟的家眷,被关在另一间牢房里。



张太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慈宁宫里用晚膳。



她今天的心情不错,昨天跟皇帝开了口,给两个弟弟请赏。



虽然皇帝当时没有答应,但她觉得,皇帝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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