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第5章 第5章 鸟铳第一响
三十骑,自己二十七个人,五杆打一枪就得歇的破铳。这仗怎么打?
他咬了咬后槽牙。硬扛肯定不行,三段击也就能撑两轮。两轮打不垮他们,自己这二十七个人就得交代在这儿。
刘大柱趴在他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沈砚之往两边看了看。路两侧有土坎,长着半人高的灌木,刚好能藏人。他指了指左边土坎:你带第一排,十个人,藏那边。等我号令再放枪。
又指了指右边灌木丛:第二排,九个人,藏那边。
我带着剩下的人在正面压阵。
刘大柱看了他一眼:百户,你伤还没好,要不你带第一排——
快去。
刘大柱没再吭声,猫着腰带人往左边摸过去。
沈砚之带着剩下的八个人,退到土坡后面。他把鸟铳架在土坡上,试了试扳机,还好。肩上的伤口又渗了一点血,他没管。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八个人。有人嘴唇在发抖,有人攥着铳的手骨节发白,有人一直在咽口水。
别慌。他说,放近了打,打一枪算一枪。
没人回答他。
蒙古骑兵从堡里出来了。
马队缓缓沿着土路往这边走。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汉子,腰上别着弯刀,马鞍上挂着一面小旗子。后面跟着二十多骑,有人扛着布匹,有人拎着鸡鸭,队伍拉得松散。
沈砚之举着右手,盯着那队人。
手心全是汗。他往裤子上蹭了蹭,又举起来。
马队越走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沈砚之没动。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他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打!
第一排的鸟铳响了。
但声音稀稀拉拉,不是齐射,是零散的几声。有人扣了扳机没响——火绳被晨露打湿了。有人闭着眼睛把枪口抬高了半尺,铅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只有刘大柱那一枪打中了最前面一匹马的脖子,马嘶鸣一声倒下去,骑兵滚落在地。
蒙古骑兵愣了一瞬。
领头头目用蒙语吼了一声,马队开始冲锋。
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几十匹马同时加速,冲起来的声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砚之盯着冲过来的马队,心跳得厉害。太快了,比他想得快得多。第一排才放了一枪,马队已经冲到四五十步了。第二排来得及吗?
他扭头吼了一声:第二排!
右边的灌木丛里响起枪声。比第一排整齐一些,但也只有两枪打中了人。
但马队没停。
四十步。三十步。
第三排有人慌了,没等号令就扣了扳机。枪响了,铅弹打在土路上,溅起一蓬土。
稳住!沈砚之吼了一声,准确的是嘶吼,放近了再打!
二十步。
他能看清蒙古骑兵脸上的胡子了。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马蹄扬起的土块,领头头目的弯刀在晨光里反光。
太快了。三段击根本没打出效果,两轮排枪才放倒了几个人。马队已经冲到眼前了。
打!
最后一轮排枪响了。
这一轮打中了四个人。两匹马倒了,骑兵摔下来,后面的马被绊倒,队形乱了。但领头头目还在马上,弯刀一举,剩下的骑兵继续往前冲。
十几步了。
来不及装填了。
沈砚之端起自己的鸟铳,瞄准那头目的马。马胸口的白色斑纹在晨光里晃了一下,他扣下扳机。
砰。
马猛地往前一栽,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