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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枪打土里了,我看见的。
放屁。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有点干,笑完又沉默了。
年轻小兵端着碗,没吃。他盯着火堆,忽然说:百户那一枪真准。
嗯。
马倒了,头目摔下来,那帮人就跑了。
瘸腿老兵点了点头:要不是百户那一枪,咱们现在都在地上躺着。
几个人又沉默了。火堆噼里啪啦响着,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沈砚之坐在火堆边上,手里端着一碗汤,没喝。肩上的伤口换了新绷带,血止住了,但一动还是疼。
他听着士兵们说话,没插嘴。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油花在火光里晃荡,羊肉香气往鼻子里钻,但他没动筷子。
刘大柱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百户,一百两银子,你打算怎么花?
沈砚之没回答。
他放下碗,站起身,走进帐篷。
油灯还亮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又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是包药材用的,背面还印着药铺的戳子。他把纸摊平,用炭笔在上面画起来。
燧石夹头。弹簧。击发机构。
图纸很粗糙,但结构是清楚的。具体尺寸得和铁匠慢慢试。
帐篷外传来笑声和歌声。士兵们在喝酒,有人在唱边关的小调,跑调跑得厉害。
沈砚之没出去。
他低头继续画。炭笔在纸上沙沙响,肩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