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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军械库失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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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牛。



嗯。



你觉得偷铳的还会再来吗?



孙大牛嚼完腊肉,舔了舔手上的油:来不来都行。



怎么说?



来一次,我想打一次。



沈砚之靠着墙,往远处黑漆漆的城墙上扫了一眼。



明天把地翻完。后天种菜。



嗯。



第二天早上,沈砚之把全兵叫到院子里。



人齐了。三十来人,站得稀稀拉拉的。有人抱着膀子,有人蹲着,有人靠在墙上。



沈砚之扫了一圈。



偷铳的事,过去了。



没人说话。



那是废品。炸膛的也是废品。



他停了一下。



但咱们——不会一直是废品。



有人抬起头看他。



三个月。



沈砚之看着面前这群人——破衣裳、黑脸膛、乱糟糟的站姿。



三个月后,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打仗的兵。



没人接话。孙大牛站在后排,站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杵在那儿不动。瘸腿老兵攥着烟杆子抽了一口,吐出来,点了点头。刘大柱靠在门框上,舔了舔嘴唇。孙小六在后头搓了搓手,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敢情好。旁边的人踹了他一脚,他嘿嘿笑了两声。



沈砚之转身回了帐篷。



天亮了。风还在刮。



宣府城南,赵宅后院。



赵天德被锁进大牢后,宅子空了半边。下人散了大半,只剩几个老仆守着。后院书房的门关着,窗纸透出一点光。



管家老周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凉茶。他五十多岁,赵家干了二十年的老人,主子进去了,外头的事还得他盯着。



门帘掀开,一个家丁快步进来:周叔。



说。



孙歪嘴的手废了。李郎中说保不住三根手指。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那个姓沈的呢?



没动静。没抓人,没查问。就说——丢的是废品。



老周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废品?



是。还说炸了也好,省得再害人。



老周没说话。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真没查?



没查。镇子上安安静静的。翻地的翻地,打猎的打猎。跟没事一样。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这个沈砚之——



他没说完。挥了挥手,那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老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那杯茶凉透了。



他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



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说。



他活不到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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