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微微掀开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干净得近乎清冷的高级病房。白色的天花板一尘不染,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绿植,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高级香薰,冲淡了病房的沉闷。
可这份精致与明亮,却丝毫暖不了我心底的荒芜。
无尽的寂寞与悲凉像潮水般涌来,将我彻底淹没——我的身边,空无一人。没有问候,没有陪伴,只有冰冷的输液管,顺着我的手腕,将药液缓缓输入体内。
腰部被厚重的石膏和固定器具牢牢裹住,僵硬得无法动弹。稍一转动,就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我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摔倒的瞬间,马蹄踩在腰部的钻心疼痛,还有意识消散前,那些模糊的呼喊声。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可悲。
顶着女主角的光鲜,享受着旁人羡慕的资源,可骨子里,却是一颗孤独破碎的心——像一片无依无靠的浮萍,在这浮华的世界里随风漂泊,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别墅里平素负责管理卫生的刘阿姨。她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护工,衣着整洁,神色恭敬,手里提着保温桶和护理用品。刘阿姨看到我醒了,原本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我:
“许小姐,您醒了。”
我朝着她感激地微微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声音淡淡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们是王先生派过来的?”
我几乎不用多想,便知道答案——在这座城市里,除了他,我再无其他可以依靠的人。
刘阿姨轻轻点头,俯身帮我掖了掖被角,轻声解释道:“是的,许小姐。杜经理把您受伤的事汇报给了王先生,他把这事交给了别墅的管家,是管家让我过来照顾您的。考虑到您伤的是腰,行动不便,管家特意另外安排了两位高级护工,一起过来照顾您的饮食起居,也好帮您做康复护理。”
听着刘阿姨的话,我心里清楚,这样的安排已然十分周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眼眶微微发热。我竟然在潜意识里,期待着他的出现——期待着他能亲自站在我的床边,问一句“疼不疼”,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问候,也好。
可我很快就清醒过来。
我不过是他用资源换来的工具,一个顺从、漂亮的床伴而已。像他那样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男人,身边从来都不缺年轻漂亮、温顺听话的女人。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众多选项中,最省心、最听话的一个——又怎么可能奢望他会为我分心,会亲自来看我?
刘阿姨似乎察觉到了我眼底的失落,语气又软了几分,轻声补充道:“许小姐,其实王先生在您出事之前,就已经去了p城处理事情,走得很匆忙。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您受伤的消息的。”
可此刻的我,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落寞之中。耳边嗡嗡作响,刘阿姨后面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任由那股委屈与孤独,在心底肆意蔓延。
时光匆匆,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在刘阿姨和两位护工的细心照料下,我的腰伤渐渐痊愈。石膏被拆除,固定器具也慢慢取下——虽然偶尔还会有一丝隐痛,但已经能正常活动。
出院的前一天,我特意准备了三个厚厚的红包,分别递给刘阿姨和两位护工,语气诚恳:“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这么用心地照顾我,这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她们连忙推辞,连连说着“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我握着她们的手,再三坚持,语气坚定。她们拗不过我,最终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收下了红包,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看着她们淳朴的模样,我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这三个月,她们是真心待我——没有功利,没有算计。这份纯粹的善意,在我这充满算计的日子里,显得格外珍贵。
养病的这三个月里,许天成总裁、杜经理、李导等人,都依次过来病房看望过我。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