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稳了。
那一刻,凌霄缓缓低头,望着掌心赤玉。
那块温润如肌肤的赤红玉佩,于此刻无声地,缓缓暗了一分
那是母亲的魂识,又消耗了一分。
凌霄整颗心猛地一沉。
不!
他霍然意识到
母亲那一道封于玉中的魂识,并非永恒。
每一次她“动“,便意味着她那一份本就极为微弱的存续之力被消耗一分。
七年了。
她已经为他指过几次方向?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
他没有时间再等了。
凌霄死死握紧赤玉。
母亲。
再坚持一年。
孩儿一定准时归来。
云海深处,梅家祖地。
青石高阁之上,少女独立至深夜。
她已换下白日里那一身墨梅深衣,此刻只着一袭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披肩,立于阁中窗棂之前。
云海翻涌,月华如水。
梅吟雪缓缓抬起手
她的手中,握着那一枚极小的、仍带着冥渊雪林寒气的冰髓玄参子。
那枚玄参子方才
竟极轻地颤了三次。
第一次是凌霄识海之中父亲虚影出现之时。
第二次是凌霄于正堂之上引动赤玉之时。
第三次是凌霄识海之中父母气息相遇之时。
血契虽断,可它毕竟曾以“同心“为根。
那一份连接,未必随血契崩散而尽数消散。
它只是化作了某种更深、更细、更不可捉摸的丝线
藏在两人各自的骨血之中。
只在彼此的气息发生剧变之时,才会以一种近乎不可辨识的方式,遥相感应。
梅吟雪望着掌心那枚玄参子,许久许久,缓缓抬眼。
她望向极北方向。
那一双清冷美眸之中,第一次浮起了一抹与白日里那一份“等待“截然不同的
决意。
“……凌霄。“
少女极轻开口,声音被夜风吹散。
“你那一边“
“好像,比我想象的更深。“
她将玄参子重新收回袖中。
随即,她缓缓转身,走向阁内深处。
阁内深处的供桌之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枚极为古朴的玉质令牌
那是梅鼎臣三日之前亲手交予她的“梅家八小姐令“。
少女望着那枚令牌,许久许久。
良久
她抬起手
将那枚令牌重新按入怀中。
她从阁中一面纱柜之内,缓缓取出一卷极薄的丝绢。
那卷丝绢之上,所记的乃是梅家秘传的几册基本心法
是梅鼎臣允她研习的。
少女手中执绢,缓缓展开。
她于阁内灯下盘膝坐下,将那卷丝绢摊于膝头
那一双清冷的美眸,开始一字一字、缓缓起那些她从未涉足过的“梅家心法“。
三年。
母亲那一边,她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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