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屋子,用剩下的粗布给两个孩子做尿布。积分她暂时没动,想等到关键时刻再用。
她的举动,村里人都看在眼里。起初的议论渐渐少了,偶尔有妇人路过,会站在篱笆外看一会儿,跟她说两句话。周婶子更是常来,有时带把野菜,有时告诉她些村里的消息。
“里正前几天还问起你呢。”周婶子一边帮她缝补衣服,一边说,“问你打算怎么过活。我说你能干着呢,自己开荒。里正听了,没说啥,就点了点头。”
姜茉心里微动。里正陈老根,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也是陈氏一族的族长。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村里人如何看待她。
几天后,姜茉开垦的“试验田”里,竟然真的冒出了点点绿芽!虽然稀稀拉拉,但在那片荒芜的背景衬托下,格外显眼。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村子。不少人跑来看稀奇。
“还真发芽了?”
“这啥东西?没见过。”
“姜家闺女,你这地里种的啥啊?”有人忍不住问。
姜茉正在给幼苗浇水,闻言直起身,擦了擦汗,坦然道:“我也不知道叫啥,路上一个老乞丐给的种子,说好活,我就试着种了。”
这个说法含糊,但也没人深究。大家更关心的是,这块公认的废地,居然真能长出东西来。
陈三爷也背着手来了,蹲在地头看了半晌,用手指捻了捻土,又看了看那些稚嫩的绿苗,半晌,对姜茉说:“丫头,你这地……拾掇得有点门道。”
姜茉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最关键的第一关,算是过了。她不仅在这个村子里留了下来,还用这小小的两分荒地,为自己挣得了一丝立足的缝隙。
夜色中,她抱着吃饱喝足、已然熟睡的小梨漾,轻轻拍着。身旁的承之也呼吸均匀。破旧的窗棂外,星光微亮,落在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上。
前路依然漫长,但种子既已入土,便有发芽破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