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李博文。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不知何时涨红了。
他低着头,拼命往林阙身后缩,
试图利用林阙的身板挡住自己庞大的身躯。
“躲什么?”
李援朝放下紫砂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张雅懵了。
看看李援朝,又看看缩成鹌鹑的李博文,一脸茫然:
“李博文,你怎么不打招呼?太没礼貌了吧。”
李博文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从林阙身后挪出来,声音比蚊子还小:
“爷……爷爷,你怎么来了?”
“咳——”
张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李博文半天说不出话来。
搞了半天,这个平日里只会死磕逻辑、写文章像解数学题一样的理科呆子,
竟然是李援朝的亲孙子?
这基因突变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这都不叫突变,这叫基因诈骗吧!
“我和你们校长是同学,我不能来吗?”
李援朝白了孙子一眼,转头看向林阙时,
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小林同学,好久不见了。”
林阙调整好表情,笑着回应:
“李教授,没成想在这儿见着您了,当初为了学生的作文力排众议,我可一直记着呢。”
李援朝笑着摆摆手。
“那是你自己写得好,我只是不想人才被埋没。”
随即指了指旁边的中年男人。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城市作协的新任主席,吕嵩然。”
吕嵩然细细打量了林阙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和蔼地伸出手:
“林阙同学,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咱们在青云杯见过,你的那篇《萤火》我可是看了很多遍呐!”
林阙顺势握手,触感干燥有力:
“记得,吕主席过奖了。”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新主席。
吕嵩然笑得温和,这种滴水不漏的儒雅,
比起王守一那种古板,显然更适合在文坛这片深水里游走。
“别拘着,都坐吧。”
费允成招呼几人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倒水,甘当服务员。
“这次来,其实不合规矩。”
李援朝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全校进初赛的有一百多人,只把你们三个叫来,有点开小灶的嫌疑。
所以啊,我和吕主席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的,不代表作协和江大。”
李博文蜷缩在单人沙发的扶手边,
半个身子几乎要陷进阴影里,头埋得比平时刷题时还要低。
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主要是下周就要去比赛了。”
吕嵩然接过话茬。
“这次‘扶之摇’的规格很高,上面也很重视。
江城虽然是教育大市,但在文学这块,这几年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我们也是希望能给你们鼓鼓劲。”
“尤其是你啊,林阙。”
李援朝放下茶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