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
那位教授低呼出声。
这是开考七个小时以来,这套号称“六亲不认、铁面判官”的华阅3.0系统,吐出的第一个S。
周文渊原本正背着手在过道里巡视,
听到动静,脚下的步子瞬间加快,三两步跨到了教授身后。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个标题上。
《古墙魂》。
周文渊眉梢微微一挑,紧绷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果然是他。
只有那种在皇城根下长大,听着城墙根儿底下鸽哨声,
家里藏书能堆满两间屋子的世家子弟,
才能在这个年纪,把“墙”这个题目写出这种沧桑的历史纵深感。
“好文章。”
教授一边滑动鼠标,一边啧啧称赞:
“文笔老辣,立意高远。把古城墙比作民族的脊梁,又写到现代人心中的隔阂,这转折,丝滑得像绸缎。这骨相,绝了。”
周文渊扫了两眼正文。
确实稳。
每一个遣词造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种文章,就是为了拿奖而生的,是教科书级别的“优选”。
“许老的孙子,到底没给京圈丢脸。”
周文渊在心里给这事儿盖了章,但面上没露半分喜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骨相确实极佳。温教授,别激动,把它扔进‘复审池’,等明天最后定夺。”
有了这篇S级压阵,大厅里原本焦躁的气氛总算是降了温。
大家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手里的鼠标点得也轻快了几分。
毕竟,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这届大赛的面子就算是保住了。
周文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老式机械表。
晚上7点半。
高强度的精神紧绷让他这把老骨头也有些吃不消,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干事摆了摆手,
示意自己出去透口气,随后推开了连通隔壁休息室的厚重木门。
……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
陶之言这会儿正跟个拉磨的驴似的,在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来回转圈,
硬是把地毯踩出了一条道儿来。
顾长风倒是坐得住。
他端着那把紫砂壶,屁股像是粘在了沙发上。
只是那只手,大拇指不停地在壶嘴上摩挲。
门锁转动的声音刚响,陶之言就跟安了弹簧似的冲了过来。
“咋样了老周?!”
这西北汉子瞪着眼珠子,一把攥住周文渊的胳膊:
“七个半钟头了!”
周文渊被他晃得头晕,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走到茶几旁。
助手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一杯热茶。
周文渊接过来,也没急着喝,先是用热气熏了熏有些干涩的眼睛,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急什么。华阅系统的效率你们还信不过?七个半小时,扫了五百多份。”
“结果呢?”
顾长风也没忍住,身子微微前倾。
“大半是灰蓝,也就是A级以下。”
周文渊实话实说:
“现在的孩子,辞藻堆砌得漂亮,一到架构就拉胯。不过……”
他顿了顿,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