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走过来把王秀莲手里的一包腊肉拿了下来。
“孩子大了,就得让他自己去飞去闯。”
林建国声音沉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看他在领奖台上的那个眼神,那是见过大世面的。
咱们当父母的,不能总想着把他拴在裤腰带上,那是害了他。”
王秀莲抹了把眼泪,看着丈夫,又看了看儿子。
最终,她叹了口气,默默地把那包腊肉放回了冰箱。
“听你的,我不塞了。”
这大概就是中国式父母最深沉的爱,
一边担心得要死,一边又要逼着自己放手。
夜深了。
林阙回房检查行李。
拉开行李箱的夹层,两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罐子赫然躺在那里。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腌制得晶莹剔透的白蒜瓣。
那是王秀莲女士的独门绝技——糖蒜。
酸甜口,解腻,专治水土不服。
母亲虽然嘴上答应了不乱塞,但还是偷偷把这“保命”的家伙放了进来。
他笑了笑,没把这沉甸甸的爱意拿出来。
……
七月六日,清晨。
为了避开那些蹲守在小区门口的媒体和网红,
林阙特意起了个大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背着一个双肩包,
拖着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从地下车库悄悄溜走。
没有鲜花,没有送行,甚至连吴迪都没通知。
上午十点,江城菩提机场。
巨大的波音787客机划破云层,向着遥远的西方飞去。
头等舱内,冷气充足。
林阙谢绝了空姐递来的香槟,要了一杯温水。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云层之下,是熟悉的故土,云层之上,是未知的征途。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现在是京城时间七月六日上午。
距离七月八日——《摆渡人》全球十六国同步上线,还有不到40个小时。
距离那个叫叶晞的女孩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首演,也只剩两天。
在这个平行世界,他的文字,和她的琴声,
即将在那个被西方人视为艺术殿堂的地方,完成一次跨越时空的交汇。
“观察者……”
林阙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
前世,华夏文化在西方语境下总是失语的,是被审视的“他者”。
而这一次,他带着那个关于灵魂摆渡的故事,带着那种直击人心的东方哲学,
要去看看那些傲慢的西方人,在面对这种灵魂拷问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这不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场无声的文化反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