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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章 两个世界的共鸣
窗外,雨势渐大。



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在给这段陈旧的往事伴奏。



佐拉太太抿了一口热茶,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灰蓝色眼睛,此刻透过升腾的雾气,变得有些迷离。



她指了指那台刚刚修好的收音机,突然开口来了一句:



“ShallICOmparetheetOaSUmmer'Sday?ThOUartmOrelOvelyandmOretemperate…”



发音标准得无可挑剔,那是正宗的伦敦腔,



每一个音节的吞吐都透着一股子学院派的考究。



林阙正往嘴里送苹果派的手顿住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围着旧围裙、为了几马克跟小贩讨价还价的市井老太。



“莎士比亚。”林阙放下叉子。



“佐拉太太,您的发音比我在BBC广播里听到的还要标准。”



“那是自然。”佐拉淡淡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得意。



“在那些该死的炮弹落下来之前,我在萨拉热窝大学教了二十年的英国文学。”



林阙微微坐直了身子。



佐拉站起身,走到那个贴满黑白照片的斗柜前。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相框上的玻璃。



“这是我的丈夫,他是全南斯拉夫最好的桥梁工程师。



旁边那是大儿子,刚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最小的那个……”



佐拉的手指停在一张笑得最灿烂的照片上。



“自称浪漫主义者,写了一抽屉没人看懂的诗。”



她转过身,看着林阙语气平静:



“围城战开始后的第三个月。他们先后走出了这扇门。



丈夫去修被炸断的水管,大儿子去医院抢救伤员,小儿子说要去街垒上看看。”



“然后呢?”林阙轻声问。



“没有然后了。”佐拉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沙发里。



“战争不读诗,也不需要修桥。他们就像这雨里的水蒸气一样,蒸发了。连块骨头渣子都没找回来。”



屋内陷入寂静。



只有那只叫伯格的肥猫在打着呼噜。



林阙看着这位失去了所有至亲的老人。



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红。



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那时候,这栋楼断水断电。”佐拉突然换了个话题,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搪瓷缸子。



“那是我们全家唯一剩下的家当。”



“你知道吗,在那些日子里,我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找吃的,也不是躲炮弹。”



佐拉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熨烫的动作。



“我每周都会用那种极度紧俏、甚至带着泥沙的水,把丈夫留下的那件白衬衫洗得干干净净。



没有电熨斗,我就烧一壶开水,倒进那个搪瓷缸子里。



趁着缸壁滚烫的时候,一点一点,把衬衫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熨平。”



林阙愣住了。



在连命都保不住的废墟里,用救命的水去洗一件没人穿的衬衫?还要用搪瓷缸子把它熨平?



“为什么?”林阙忍不住问道。



“那时候,活着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佐拉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镜片,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有些刺人。



“活着?”她冷笑一声。



“小子,你记住。人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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