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一点。
奥体中心。
场馆的外围已经拉起了三道安保隔离带。
巨幅海报从主入口的立柱上垂下,
冷灰色封面的《京城折叠》与“首届江城青年文学公开课”的金色大字,在九月的阳光下分外扎眼。
江城都市报的采访车与省台教育频道的录像车分列东西两个入口,长枪短炮的镜头阵列严阵以待。
无人机在半空中完成了三轮航拍测试,嗡嗡的旋翼声被地面上汹涌的人潮淹没。
场馆外的广场上,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群体正沿引导通道鱼贯入场,汇成一条条颜色各异的河流。
场馆内部,主舞台搭建完毕。
横跨整面背景的LED屏正循环播放林阙在魔都签售会上那段'敢在最高峰面前出鞘'的片段,
陆续入场的学生仰头看着屏幕,步子明显放慢了。
一楼内场的座位已坐满大半,二楼和三楼的看台也在迅速填充。
来自全市十七所重点高中的学生方阵依次落座,
有人满脸通红地攥紧手中崭新的笔记本,有人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桌板上都摆着笔和本子。
江城二中的一群女生挤在过道边,声音压得很低却盖不住兴奋:
“天哪,他真的才十七岁吗?看签售会上的视频,那个气场根本不像高中生!”
旁边江城八中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推了推镜框:
“气场归气场,但写小说和写高考作文完全是两码事。
他小说写得好,不代表能给咱们的高考作文提分,就怕今天只是一场大型签售会。”
他身后一个同校的女生小声反驳:
“人家可是全国总冠军,清北保送生,还拿了S级加印令,这门槛还低?”
男生没再接话,但嘴角仍挂着一丝不服气。
这种期待与质疑交织的情绪,在场馆的每一个角落暗暗发酵。
前排最核心的观众区被一片整齐的藏蓝色校服占据。
江城一中高三(3)班,全员三十九人,一个不缺。
身为林阙的班级,江长丰大手一挥直接给满了名额,全班内场正中就座。
他们不仅统一着装,手里还举着各式各样自发印制的横幅和手幅。
吴迪举着一块用红色马克笔手写的“阙哥永远的神”纸板,
方志远更夸张,直接扛了一面喷绘的巨幅横幅,上面印着林阙签售会上的侧脸照和一行大字
——“江城一中,林阙同款!”
旁边其他学校的学生频频侧目,目光里写满了明晃晃的羡慕。
然而,紧挨着舞台右侧的三排座位,氛围截然不同。
那是全市语文教研组的专属区域。
数百名骨干语文教师正襟危坐,面前的折叠桌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笔记本和钢笔。
十三中教研组长张朝伟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
翻开随身带来的硬壳笔记本,在扉页写下日期,然后压低声音对身旁那位教了四届毕业班的女教师低语。
“今天来是替全市几万名高考生把关的。”
他合上笔记本,食指叩了叩封面。
“这孩子的小说写得好,这一点没人否认。
但小说是小说,高考是高考。
他要是能在这个台上讲出对应试写作真正有操作价值的东西,我第一个服气。
讲不出来——”
他停顿了一拍。
“那这场公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