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门合上的那一声,像是解除了某种物理意义上的封印。
柳作卿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任何一个学员。
戴盛宗和几位老教授跟在他身后,
皮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被厚重的防火门隔断。
教室里三十个人同时吐出一口气。
但没有人觉得轻松。
空气里残留着柳作卿那句“七天后我要看到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的回声,
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勒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开始收拾笔记本,有人还呆坐在原位消化刚才的信息量。
张一俞从第三排站起来,拎着那本写满学术术语的笔记本往外走。
路过第一排的时候,他的步子明显慢了半拍。
林阙正好侧身跟陈嘉豪说话。
张一俞的视线在林阙后脑勺上划过,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出口。
但他经过的那两步里,肩膀往左偏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
让路。
他身后那个戴金属框眼镜的男生跟得更紧,低着头,
笔记本抱在胸前,从林阙身边走过的时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韦一鸣看见了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袁宁宁抱着笔记本从林阙面前经过,
干脆地丢下一句“谢了”便转身走人。
唐荷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地点了一下头。
她手里的笔记本翻着,“重力之下无英雄”被圈了一层又一层。
丹伊是最后离开教室的。
他从第三排角落站起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走光了。
灰蓝色的眼睛从帽檐下抬起,越过空荡荡的座椅,
落在门口正和许长歌并肩往外走的林阙背影上。
那道目光停留了整整三秒。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主楼外面,九月的阳光把银杏叶照得半透明。
许长歌和林阙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两个人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拉得很长,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今天学到的东西,比我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许长歌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截。
他没有看林阙,目光落在前方树影斑驳的路面上。
他停了一步,转头看向林阙。
“这次的短篇,我会把那些我舍不得扔的砖头全砸了。”
林阙走在他旁边,步子不紧不慢,
拖鞋底在柏油路上拍出懒散的声响。听到这话,偏了偏头。
“砸了好。砸完了你才知道,墙后面的风景长什么样。”
许长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比早上在宿舍里的松弛更深一层,带着一种被对手逼到极限后才会产生的兴奋。
“等着看吧。”
两个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拖着各自的影子,一前一后拐进了宿舍楼的走廊。
整个中午无话。
但从下午开始,宿舍区炸了。
走廊里全是脚步声、翻书声、键盘敲击声。
有人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公共休息区的长桌上,
有人蹲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就着自然光翻阅柳作卿发的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