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敏敲了敲恩尼的门,是金卢美夫人亲自打来的电话,希望她去金家一趟。
恩尼走进金宅,被佣人引上贤洙的房间,金卢美站在他门外,有点焦急。
看见恩尼急忙拉住她的手:“拜托你了,恩尼,哄他吃点东西吧,他不肯出国,现在要绝食。”
她推开门,端着餐盘走进去,贤洙侧躺着看着窗外,金卢美喊了一声:“贤洙,是恩尼来了。”
他触电了一样,连忙转过身坐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门在她身后合上,贤洙跑下床用力的抱住她,像是怕她会跑掉。
“你太用力了,我的餐盘都要掉了。”恩尼哄着,他却不肯撒手:“我不吃,掉就掉了。”
“为什么不吃饭。”
他已经想好了,绝食,以绝食来抗争。他不要出国。
不能出国。
父亲说这是命令,李室长说航班已经安排好了。
他把女佣收拾好的行李箱踹翻了,把叠好的衣服扔了一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母亲在外面敲门,他不应,父亲说“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他不听。
他不能走。
恩尼往后退一退,把餐盘放茶几上,金贤洙委屈的看着她:“难道你也希望我走吗?”
宋恩尼反反复复的自问,她希望他走吗。
她上前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不希望。”
贤洙的衬衫是皱的,没有换,还是昨天那件。
他低头的时候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栀子花和雪松混在一起的香气。
“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金贤洙的眼泪落在她肩上:“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你是不是也对我很失望。”
“没有。”她声音淡淡的,抬头伸手擦拭他的泪,她怎么会失望呢,有这样一个人,为她赴汤蹈火,但她却舍不得他遍体鳞伤。
就算是一个恶人,也该有万分之一的真心。
“那你不喜欢我了吗?”
“贤洙,在我们无法掌控全局的时候,喜欢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修长的指摩挲他的脸,直至耳畔:“你现在要听话,出国,未必是坏事。”
等你再回来时,或许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我不去。”金贤洙急切的说:“恩尼,我不去。”
“拉勾好吗。”她说,伸出小指:“我等你回来。”
“那我回来后,我们结婚好吗?”
他想相信她,但他需要承诺。
恩尼看着他,她不想欺骗他。
“好。”
金贤洙笑了。
他弯起嘴角,眼睛还红着,眼泪还没干,那个笑却压都压不住。
他紧紧地抱住恩尼,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她的头发很软,蹭在脸上痒痒的。
他闭着眼睛,睫毛扫过她的发丝,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不准骗我。”
“拉勾。”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把那只勾过她小指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笑了。
像拥有了稀世的珍宝,转身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认真的地吃了起来。
走出他的卧室,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早已等候在外:“宋恩尼小姐,金会长想见你。”
穿过花园,金泰成会长在仿古的棋室里等她。
门敞着,茶已煮好,蒸汽从壶口袅袅升起。
他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坐在棋盘一侧,面前的黑白子已摆好了几手。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