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尼站在门口,礼貌地躬身行礼:“金会长。”
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是看。
很漂亮的孩子,生的好,气质也是很罕见的雅,站在那里,就像一幅名家遗作,一件少有的汝窑瓷,一种世间少有的、会令收藏家生出势在必得之心的美。
但那不是欣赏,是评估——评估这件瓷器的价值,以及它是否值得他的孩子摔得粉身碎骨。
“听说你之前是在釜山长大的。”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轻视,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会下棋吗?”
宋恩尼看着棋盘上那几颗错落有致的黑子,点了点头:“会一点。”
她在棋桌对面坐下,拿起白子,指腹落在棋盒边缘,没有立刻落子。
对面的老人已经执黑先行,布局是稳健且老练的。
她曾在系统面板里见过那个选项——围棋精通,五千点幻想值。
它躺在兑换商城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件被摆在橱窗深处、造物主不认为有人会买、但它一直等在那里的奢侈品。
五千点。
宋恩尼没有犹豫太久。
金泰成看着她落下的第一颗白子,眉头微动。
并非初学者该下的位置,她是在试探对手的棋风,不卑不亢。
下棋能识人,棋品如人品。
“没想到在那样的环境里,你也能很好地成长。很聪明。”他落下一子,语气随意,然后话锋忽然转了,“贤洙,宰赫,我这两个孩子,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
金泰成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宋恩尼低头看着棋盘,手指捏着一颗白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落子,很轻,啪。
“身为金会长您的孩子,他们都很好。”
金泰成轻轻摇头,落下一子。
“不对。”他端起茶杯,目光透过茶雾,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棋盘上那些被稳稳落下的黑子,不留余地。
“他们都有各自的弱点。”他看着她,那目光像在说:那个弱点就是你。
宋恩尼知道这场谈话的意图。
任何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靠近危险源。
如今她在这位位高权重的会长面前,就如同诱惑他孩子的毒药一样。
不是她做了什么,是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让他的两个孩子神魂颠倒,这比做了什么更可怕。
做过的可以收场,没做过的,收不了场。
她低头看着棋盘,落下一子:“这世界上,恐怕只有神明,才会没有弱点。”
“两个都不让人省心。”金泰成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对宰赫的无奈,有对贤洙的心疼,还有一个父亲看着自己两个最得意的儿子,为一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时的荒诞感。
他落子,语气轻了几分,却更沉了。“宋振国养了个很好的女儿。”
这话听不出褒贬。
“我会删除你们之间的所有联系方式。保持距离,是对你们都好的事情。”
棋盘上的局势正在微妙地变化。
白子开始在看似退让的防守中,悄无声息地构筑自己的阵地。
金泰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从棋盘上某个局部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又落回去。
宋恩尼没有接话,没有能力的时候,大声嚷嚷只会让人觉得像蝈蝈一样吵闹。
“你对此没有意见,对吗?”
“金会长,您如果了解贤洙,”她落下一子,声音很轻,“该知道,这么做只会让他更激烈地反抗。”
金泰成看着那步棋,眉头微动。
白子落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