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对我好?”
照片。凌晨两点十七分。安装在小宇隔间门口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王翠兰穿着深蓝色睡衣,站在小宇隔间门口,手正伸向门把手。
王翠兰盯着照片,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王雪凑过来看,愣住:“那是半夜……妈你半夜去小宇房间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苏清晏把手机收回口袋。她在小宇隔间门口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三天前小宇说“妈,有人晚上进过我房间”之后装的。小宇的隔间门没有插销,从来就没有。一个十一岁的男孩,睡在一个任何人都能推开的薄木板门后面,住了十一年。
而她,从来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
直到小宇说了那句话。
“三天。”苏清晏对王翠兰竖起三根手指,“三年前小宇开始半夜做噩梦。监控可以往前调,您半夜进了多少次小宇的房间,每一帧都会留下记录。未成年人非法侵入——三年,够不够刑事?”
王翠兰瘫在沙发上,脸白得像纸。
苏清晏转身回卧室。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散落的瓜子壳。
“对了。”她对王雪说,“你过来。”
王雪条件反射走过来。
苏清晏指着地上的瓜子壳:“捡干净。”
“凭什么——”
“捡。干。净。”
王雪的嘴张着,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王翠兰——王翠兰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指示。
她蹲下来,一颗一颗捡。
苏清晏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没有砸东西。没有尖叫。没有哭。
她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铁盒——那个从墙角裂缝里挖出来的铁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摊在床上。
三十六个月的跟踪记录表格。二十几张偷拍照片。一张名片。
记录表格的标题是:“目标状态跟踪记录”。分列:日期、睡眠时长、情绪状态、体重变化、社交接触、收入余额、备注。
从十二年前开始,每月一行,记录到现在。
第三年的备注栏写着:“符纸开始起效。睡眠质量持续下降。目标出现自我否定倾向,可用。”
第八年:“目标提出查账,已用‘家庭开支大’话术挡回。注意:目标的警觉性在特定压力下会短暂回升,需加强日常压制。”
第十一年:“孩子状态良好,可做备用。目标已进入深度疲劳期,反抗意愿接近于零。”
第十二年,最后一行只写了三个字:“有变化。”
苏清晏盯着最后三个字。
“有变化”——对应的是她最近搬走纸箱、拒绝贴符、顶撞王翠兰。
有人在跟踪她十二年的状态。每个月记录。精确到睡眠时长、体重、社交接触人数。
这不像是丈夫对妻子的关注。
这是养殖记录。
偷拍照片,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拍的她——上班的、下路的、买菜的、在窗前的。最早的标注日期是十一年前。最后一张背面写着红色字迹:“她是不是开始不对劲了?”
笔迹跟符纸背面的不一样。不是王健写的。
是另一个人。
名片。白色,普通纸质。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名字叫“周敬堂”。号码——归属地南方某小城。
名片背面手写一行小字,是王健的笔迹:“清晏专用。勿混。十二年期。”
苏清晏把三样东西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靠在墙上,闭上眼。
十二年期。“清晏专用。勿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