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支,对应十二个通感者。但《易经》说,天地之数起于一,终于十二。第十三不是地支,是‘变数’。”他转过身,“前面十二个都是被动接受围猎,直到感知封闭或者死亡。你是唯一一个在围猎周期结束前主动觉醒的人。这在我们圈子里有一个名称——‘开目’。”
“所以呢?”
“所以,他们怕你。也想要你。因为开目者在能量场里的敏感度是普通通感者的十倍以上。如果你被彻底控制,他们的风水盘稳如泰山。如果你挣脱了——你知道会怎样吗?”
苏清晏没有说话。
周敬堂自己回答了:“你会看见所有的脏东西。所有在风水局上盖的楼盘、所有压在人身上的局、所有吸着别人气运运转的棋——你会全部看见。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他重新把那个黑色文件夹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贴着三张照片——三个“存活,感知封闭”的女人。
“她们虽然感知封闭了,但人还活着。她们的意识深处还留着被围猎的记忆。如果你能唤醒她们——”
敲门声。
周敬堂立刻合上文件夹,压低声音说:“你需要的东西不在这里。去城中村第四巷七号,找一个叫林若华的女人。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感知封闭之后还在做研究的。她知道那些风水中布局背后的东西。”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更急促。
周敬堂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提高音量:“请进。”
门推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胸口挂着工牌: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周老师,上次那个盘的图纸我带来了——”他看见苏清晏,停住话头。
苏清晏站起来。“谢谢周老师,小宇的事我改天再来咨询。”
走出心理咨询室,阳光刺眼。苏清晏站在走廊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周敬堂在递文件夹时塞进她手里的。上面一行小字,笔迹潦草:
“你包里那份《子嗣培养方案》不是我批的。我从没批过任何培养方案。小心那个给你方案的人。”
不是周敬堂批的。
那封面上的审批人签名——
苏清晏把方案从包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审批栏。“审批人:周敬堂”几个字下面是签名。她仔细看笔迹——横折起笔重收笔轻,竖画右倾,撇短捺长。
王健的字。
王健签了周敬堂的名字。他怕什么?怕苏清晏追查方案来源时查到别人。所以他签了一个她知道名字、但没见过真人的人——周敬堂。
但如果王健费心思伪造签名挡在前面,他真正要挡的是谁?
周敬堂说:“我不是敌人。”这句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但他说的另一句话,苏清晏信了:“小心那个给你方案的人。”
方案是王健带回来的。
王健去见了周敬堂——或者他以为自己去见了周敬堂。他带回来的东西,审批栏签着他自己的字却署着别人的名。
如果王健只是中层执行者,他的上级是谁?
这个问题先放下。
现在有一条线——城中村第四巷七号,林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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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晏到城中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第四巷七号是一栋老式筒子楼,外墙水泥斑驳,楼道里灯泡坏了大半。三楼左手边,门虚掩着。她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一下。门缝里飘出一股药味。
她推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窗边。瘦,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面前是一张旧书桌,桌上堆满资料、图纸、化学试剂瓶。墙上贴着三张放大打印的建筑平面图。
“林若华?”苏清晏说。
女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苏清晏的脸移到她的左肩,再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