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站在厨房里,菜刀悬在半空。
王健进门之后没有去客厅,没有去阳台,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黑色手提箱被他拎在手里,标签朝外。
标签上印着两个字:周敬堂。
下面一行小字:内部资料·四级·勿外传。
苏清晏只看了不到两秒。因为王健走进卧室之后,门就关上了。但那两秒足够了。
她认识这个名字。
铁盒里那张名片上,印的就是这个名字。给她发短信的那个号码,名片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王健去了南方。见了周敬堂。带了东西回来。
时间线像一根针,把所有散落的线索串在了一起:七天前,那个号码发来“你看见了什么”;三天前,建设路对面出现了跟踪者;今天,王健提着周敬堂的箱子进了卧室。
苏清晏放下菜刀,把火关小。
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做早饭,端上桌,叫小宇,叫婆婆。一切跟往常一样。王健的卧室门一直关着,婆婆敲了一次门,里面含糊应了一声“不饿”。
苏清晏坐下来吃饭,脑子飞速运转。
手提箱里是什么?标签上写着“四级”和“内部资料”。铁盒里的跟踪记录写着“十二年期”和“清晏专用”。如果“四级”代表等级或阶段,那“一级”“二级”“三级”在哪里?还有多少个“苏清晏”?
她强迫自己又吃了两口。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常。
上午九点,王健出门。手提箱没带,留在卧室里。苏清晏等了五分钟,确认他走远。
然后她没有去翻手提箱。
不是不想。是不能翻。
如果王健在箱子里做了手脚——比如在拉链上夹一根头发丝,或者在箱内物品摆放上做了标记——她动了就会留下痕迹。铁盒的事已经告诉她,这些人比她想象的严谨得多。十二年跟踪记录、每月更新的状态表格、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偷拍照片、专人定点监视——这不是草台班子。
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
她去阳台,从外面看卧室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她记住了窗户的角度和窗帘缝隙的位置。晚上王健打开手提箱,灯光会从缝隙透出来——她可以在客厅捕捉到。
上午剩下的时间,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去五金店买了一根细铁丝。三毛钱。回家之后,她把铁丝弯成一个小钩子,从卧室门锁的下方缝隙伸进去。老式弹簧锁,锁舌可以从外面勾开。她试了一下——三秒钟,门开了。再锁上,再开。反复三次,每次都在三秒以内。
第二件:去物业找了一位认识的保洁阿姨。
“刘姨,对面楼五楼最近有没有新搬来的住户?”
刘姨想了想:“五楼啊……三单元五楼左户,前阵子搬来一个人。男的,三十多岁,不怎么出门,见人就点头。”
“什么时候搬来的?”
“大概个把月前吧。”
苏清晏回到家,在笔记本上梳理逻辑:
跟踪者一个月前入住。王健四天前南下。时间先后明确——她改造小宇隔间的变化被跟踪者发现,跟踪者上报周敬堂,周敬堂通知王健南下领指令。王健带回的手提箱,是针对“新情况”的应对方案。而“新情况”只有一个——苏清晏开始动了。她动了,小宇就不再安全。小宇不再是“备用”,小宇成了“正式目标”。
答案在当晚揭晓。
凌晨一点十七分,苏清晏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看电视。王健卧室的门缝透出了光——不是吸顶灯,是更聚焦的光源,像台灯或手电。光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灭了。
她没有去开门。
她在等更好的时机。
时机在第二天上午到来。王健上班,婆婆去打牌,王雪不在,小宇在学校。苏清晏用铁丝开了卧室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