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寺里那棵桃花树下,血喷了一地,我还差点儿踩了他的脑袋。”
“那你看到凶手了吗?”
“看到了,但是他戴着面具,”叶清宜抿了抿唇,“看外形身手,别说我这点花拳绣腿了,连父兄也难以望其项背,那人多半是杀手。”
单看那利落的招式,行凶者更像是身手矫健的暗卫,或者是江湖上的亡命徒。
彩月脸色白了又白,弱弱地问。
“小姐,您说您会被灭口吗?”
“别瞎说!”
叶清宜也有这个忧虑,想了想道,“这事你知我知,等大理寺抓到凶手再说,在这期间,咱们闭门不出。”
彩月犹如做梦一般,疑神疑鬼,“小姐,您说是因为夺嫡之争,五皇子才死的吗?会不会是太子雇凶杀了他?”
人人皆知,五皇子有些真才实学,朝中也不乏他的支持者。
“朝堂之事不要妄议。”
叶清宜白了她一眼。
却在心中,暗暗试图将那个凶手与萧今桉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隔日,暮色四合,各处禅院灯火渐次亮起。
叶清宜屏退左右,独自步入净室。
氤氲水汽早已弥漫开来,将雕花屏风浸润得模糊不清。
她褪去繁复外袍,任由青丝如瀑垂落肩头,这才将疲惫身躯浸入温热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她却依然觉得冷。
“彩月,添些热水来。”
叶清宜轻声唤着彩月。
却无人应答。
她微微蹙眉,提高声调又唤了两声。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叶清宜忽然感到一丝不安,府中御下规矩森严,彩月从不曾这般怠慢。
正要起身,却见房梁阴影处悄无声息地落下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黑色劲装,面上戴着半副精致的金丝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颚和薄唇。
落地时如猫般轻盈,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是那个凶手。
叶清宜倒抽一口冷气,不动声色将身子地缩进水中,“有刺客”这三个字到了嘴边,换成了试探的一句,“彩月?”
却见黑衣人那不慌不忙,向前跨了一步。
月光照亮他半边身影,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体魄。
叶清宜莫名觉得眼熟得很。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水中游走,氤氲水汽下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叶清宜心中又羞又恼,却又不敢露出丝毫异样,任由寒意爬遍她全身。
黑衣人喉结滚动,似乎在强压着什么。
他在浴桶边蹲下,慢条斯理地伸手欲触水面,却在最后一刻收回。
摸出一把寒光逼人的玄铁匕首,在叶清宜面前晃呀晃。
叶清宜心中悚然不已,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
室内落针可闻。
良久。
“叶二小姐似乎忘了我的话?”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情绪。
到了此刻,叶清宜心中的极度恐惧,登时散了一干二净。
这是萧今桉的声音。
是他杀了五皇子!
不过以她对萧今桉的了解,他绝不会杀她。
“没有。”
“我一个闺阁女子,若是贸然买避子药,容易让人说闲话。”
她硬邦邦地说着,飞快地扯过一旁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