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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二月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他微微一颤。
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这皇城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偏殿内。
赵似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三衙管军。
这是他眼下能握住的、最实在的东西。
政事堂有权,御史台如今也算有了一半。
可这些都是文官。
文官的权力,说到底,是建立在规矩和名分之上的。
规矩可以改,名分可以争,谁占着道理、谁握着言路、谁得了士林之心,谁便占了上风。
可武将不同。
三衙管军手里握着的,是刀把子。
刀把子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论名分,不跟你辩经义。
刀把子只认一个东西——谁握着它,它便听谁的。
他是大宋的官家,是名正言顺的天子。
三衙管军效忠于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要他明日见了那三个人,让他们当面表了态,这汴京城的刀把子,便算是握在手里了。
到那时候,不管太后是真病还是假病,不管曾布在谋划什么,不管朝堂上翻起多大的风浪——只要刀把子在自己手里,这皇位便稳如泰山。
赵似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窗外,更鼓声从远处传来,沉沉的,闷闷的,一下一下,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