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涸阳城便不再只是花城的买家了。
至少,不只是了。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沙成虎便出了涸阳城。
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两名亲随,三骑快马,沿着去花城的路一路疾驰。
马蹄踏碎晨霜,带起一串急促而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把涸阳城远远甩在了身后。
这一路,他跑得很急。
不是怕晚。
而是心里始终像压着块石头。
前几日城主府议事堂里那一幕,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秦放最后那几句话,落在他耳朵里,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得极深。
四城若真要动。
那这一步,迟早会来。
而他这趟去花城,送的不是寻常口信,是一个态度,也是一道预警。
沙成虎向来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
可正因如此,他更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做什么。
快一点。
再快一点。
风呼呼灌进衣领,他握着缰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被晨光一点点照亮的路,连两侧荒野都懒得多看。
可越接近花城,他心里那点绷紧,反倒越发复杂起来。
第一次见花城时,他是把那群青铜级佣兵当成了挟持城主的凶徒,城门都差点给关死了。
后来再想起那一幕,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热。
而这一次,他是去报信。
是以涸阳城的名义,去告诉花城,他们选了哪边。
想到这里,沙成虎用力抿了抿唇,马鞭一扬,速度又快了几分。
……
而在同一片晨光里。
另一个人,也正一步一步朝花城走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身形瘦削,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旧文士袍,衣角沾着尘土,鞋边也磨得厉害,像是已经走了极远的路。
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旧包袱,肩膀微微有些垮,像是常年压着什么东西,始终没能真正挺起来。
他抬起头,看见花城城门的时候,脚步先是顿了一下。
不是惊。
更像是不太敢信。
远处的城墙并不显得森冷,城门开着,晨间已有进出的人流。
挑担的,推车的,说笑的,忙忙碌碌,却不显乱。日头才刚升起不久,整座城便已透出一种热腾腾的生气。
中年人站在原地,望了片刻,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好啊……”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进城之后,眼前的景象便更清楚了。
街道宽整,路边的摊子排得不挤不乱。
有卖热饼的,有卖菜的,有卖布匹杂物的,也有挑着担子边走边吆喝的。
街边行人来来往往,脸上神情都松快,哪怕是在讨价还价,语气里也少有那种紧绷和戾气。
中年人一路走,一路看。
看得有些出神。
他看见一个卖菜的妇人笑着塞给小孩半截瓜,说“拿去,别在这儿转了,等会儿你娘又来找我”。
也看见街边两个年轻人抬着一筐什么东西匆匆跑过去,跑着跑着还不忘互相骂两句,骂完又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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