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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别想干净。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清河城那边文书才回去半天,到了傍晚,另外三城便都收到了信。
烈风城第一个坐不住。
“什么叫先给清河五千?”
“我们呢?”
“凭什么他们先塞人进去?”
南昌城和枫叶城的反应也差不多。
表面上说的是“既然同为商贸往来,自当一视同仁”,心里翻的却都是同一笔账。
清河若先把人送进去,便等于先往花城里埋了五千颗钉子。
钉子里有多少废人,有多少探子,有多少将来能用上的路子,谁也说不准。
可有一点很准。
谁慢一步,谁就吃亏。
于是三封文书,几乎是前后脚地送往了花城。
而花城那边,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回文没有立刻送出来。
只是让来人先住下,说此事牵涉人口、田册、安置、府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的,得让内政那边重新核一核。
这一拖,便拖得三城心里又急又痒。
可偏偏,他们还挑不出什么错。
因为花城给的理由,样样都正当。
人多了,得安置。
树屋不够,得建。
田地要分,得核。
职业者要不要单列,也得查。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正经事?
所以他们只能等。
可等得越久,越觉得那五千个名额宝贵。
……
三天后,花城城门外,终于有队伍慢慢出现在地平线上。
先是一条灰线。
再近些,便能看清是人。
拖拖拉拉的一大串人,像一截被尘土裹着往前挪的绳。
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包袱的妇人,也有脸色木着、一路都没怎么抬头的男人。
队伍两侧跟着清河城的人,既不像押送,也绝谈不上护送,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把一堆东西送到了地方,眼看着就要交手。
城门口今日比平时多摆了几张桌子。
木牌立着,笔墨摆着,灵米袋子一摞摞码在后面。另一侧还有专门空出来的一片地,几名花城官吏正来回走着,显然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暖暖站在桌后,手里捧着账册,鼻尖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身边还站着几名管事的,嘴里不停在对人名、分列、数量。
婉儿则站得稍远些,袖口垂着,神色安静,看不出喜怒。
王富贵也来了,站在边上,笑眯眯的,像是来看热闹,实则目光一直在那支队伍和清河城随行吏员脸上来回转。
而队伍最前头,那几个被推着往前走的人,在真正看清花城城门口那张新贴出来的告示之后,脚步却齐齐慢了一下。
那告示上的字并不花哨。
甚至很直白。
花城接纳迁籍城民,按成民旧例安置。
入城者,发灵米十斤。
分良田百亩。
赐树屋一座。
凡戴金属环者,一律解去。
若为职业者,经核验后,按等级发套装。
风从城门口吹过去,吹得告示边角轻轻一掀。
人群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