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真敢这么写?”
旁边那人没说话,只盯着前头拆金属环的地方。
那里已经排起了两列人。锤子、钳子、细刀都摆在木案上,几个花城匠人半蹲着,一个一个地拆,动作很利落。
“咔。”
“咔嚓。”
金属环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清脆得过分。
地上已经堆了小半堆废铁。
那些从四城送来的人,有好几个在环子拆下来的那一瞬,竟没动。
不是不想走。
是腿软了。
像脚腕上那个勒了他们不知道多久的东西忽然没了,整个人反倒先空了一下。
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空出来的脚踝,摸了两下,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她不敢哭出声,只把脸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旁边替她拆环的老妇人看了她一眼,没劝,只顺手把一小包灵米塞进她怀里。
“拿好。”
“别掉了。”
那女人愣住,抱着孩子,又低头去看那包灵米,手忙脚乱地点头。
“哎,哎……”
她嘴里连着应了两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角落里,那名四城随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们……真给啊。”
这一回,连他自己都没压住声音。
旁边那人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短短的异色,很快又压了下去。
“给得越真越好。”
“现在心软,等真把花城打下来,这些不都是咱们的?”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安慰对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那句话说完,他的目光却还是没从前头挪开。
因为花城这帮人,给得太顺了。
没有一点演给他们看的慌乱。
就像这套东西,他们平时本来就是这么发的。
这感觉让人心里发热,也发毛。
……
“下一户。”
登记案后的差役抬头喊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
“姓名。”
“赵……赵成。”
“几口人?”
“三口。”
“职业?”
“黑铁……二星战士。”
“家里另外两位?”
“妻子,普通人。孩子……六岁。”
“先去左边领米,再去东侧安置处领树屋号牌。你本人留下,验灵力,领套装。”
“啊?”
赵成愣了一下,下意识抱紧了怀里那包刚发下来的灵米。
“真……真领?”
记录的差役忽然抬起头,有些紧张地说道:
“既成了花城城民,当然是要领的!我也就是个当差的,你可别让我难做啊!”
“啊!不会不会!您误会了,我是说……我领!我马上领!”
赵成几乎是立刻回了话,回完才发现自己声音太大,四周好几道目光都扫了过来,脸一下涨红。
可那红只维持了片刻,很快就又被另一种热意压了下去。
那不是羞。
是久违到几乎陌生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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