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回。”
旁边那人点了点头,眼里那点先前压着的不安,到这时候终于被另一种更亮的情绪顶了上来。
“照实回。”
“就说花城接得很痛快,给得也很痛快。”
“他们不是装样子,他们是真这么养人。”
最先开口那人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
“他们越真,咱们越省心。”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那口气却还是有些发飘。
因为他来之前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场手忙脚乱的笑话。
可到了这里,花城给他的感觉却不是乱。
只是忙。
忙得脚不沾地,忙得人来人往,忙得天工部部长灰头土脸地一路骂着跑,忙得发米的人一边喘一边记账。
可越忙,那套章法反而越显出来了。
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如今不过是又往里兜了一批人。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不喜欢,也挡不住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在说:
没关系。
花城现在接得住,不代表一直接得住。
继续送。
送得越多,它迟早有一天会撑裂。
想到这里,他把那点莫名的不舒服压了下去,抬脚便走。
“回去报信。”
……
傍晚时分。
四座城池几乎是在前后脚收到了消息。
清河城最先。
内务厅里,那封回报文书还没念完,坐在上首的人已经笑了。
“真给了?”
“是。”
“金属环也解了?”
“解了。”
“职业者套装也发了?”
“发了。”
“呵……”
那笑声从喉间滚出来,短促,却压不住里头那股发热的快意。
“它还真把自己当救苦救难的了。”
下面的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
“不过花城那边,看着并不慌,事情办得很顺。”
上首那人闻言,眼皮轻轻一掀。
“顺?”
“再顺也是五千人。”
“今天五千,明天一万,后天两万。我倒要看看,它能顺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再拟一份文书。”
“另外,把消息递给烈风、南昌、枫叶。清河开了口,他们若不急,才是怪事。”
……
果然。
第二天一早,花城政务厅的门还没全开,案上便多了三封新文书。
纸质不同,笔迹不同,话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无非都是那一套:
百姓自愿,向往花城,商贸往来,望行方便。
婉儿抬手把那三封文书压到一起,指尖轻轻一拢,纸页便齐了。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浅得像水面掠过一丝风。
旁边的小吏见她笑,心里莫名一跳,小声问道:
“婉儿大人,咱们……怎么回?”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