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立刻答。
她只是把那三封文书拿在手里,转身往外走。
“去城主府。”
“这回,轮到他们自己争着往花城里送人了。”
……
第一批人入城之后,花城确实忙了起来。
原本井井有条的几条街上,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树屋区那边整天有人进进出出,搬床板的,扛木盆的,抱着孩子找不到路的,围着告示牌看第二遍第三遍的,声音一阵高一阵低,到了傍晚都还没完全消停。
可乱归乱,花城本地人对此的反应,倒没四城预想中那么尖。
很多人自己就是从流民堆里爬出来的。
淋过雨的人,看见别人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本能就会递把伞。
街口卖豆饼的大婶一边骂骂咧咧,说这些新来的走路不长眼,差点把她摊子撞翻了,一边又顺手把两个掉在地上的饼捡起来,拍了拍灰,塞给旁边两个眼巴巴盯着看的孩子。
“拿着。”
“别杵这儿看,边上吃去。”
布坊那边有个年轻妇人抱着布匹站在门口,本来还在心疼自己刚晾好的布被人蹭脏了一角,见对方慌得脸都白了,嘴里骂了半句,到底还是改成了“下回看路”。
更有人干脆把自家门口那张小木凳搬出来,让那些排安置号牌的人先坐一会儿。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轻松。
有人嘴上不说,心里多少还是会打鼓。
“这一下子进来这么多,真压得住吗?”
“这有啥?上次几万人进来,不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次不一样啊……”
“哪儿不一样?不都是人?”
“不一样!这次来的,可不是真正的流民啊!我是怕……”
“嗨!你就别瞎操心了,城主大人既然开了口子,总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城主大人做事当然有道理,可万一,万一这里头混了些不怀好意的呢?”
“混了又能怎样?监察部不是在盯着?”
……
这类话并不大,多半压在屋檐下、巷子口,声音低低的,说完了,抬头看见有新来的路过,又会立刻闭嘴。
花城百姓不是圣人。
他们肯给人活路,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有秤。
而那些被塞进来的捣乱分子,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
花城的人,不排外。
但也不傻。
既然如此,那就得先挑软的、轻的、小的地方下手。
于是第三天一早,第一桩麻烦就冒了出来。
……
出事的地方,是东街口一家卖菜的小摊。
摊主姓许,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平日里不大爱说话,摊子却收拾得最整齐,青菜一把一把捆得利索,长灵茄擦得发亮,连最不起眼的小白叶,都码得整整齐齐。
这天一早,他刚把菜摆出来,就有三个新来的男人挤到前头。
“这个,怎么卖?”
“这个呢?”
“还有这个。”
老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都是生面孔。
他报了价,伸手去拿菜。
谁知最前头那人忽然脚下一拐,胳膊猛地往前一撞。
“哗啦!”
木架一歪,刚摆好的几捆菜掉了满地。
青叶滚得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