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已知晓。那你以为,我等该当如何?”通天教主直截了当地问。
“弟子斗胆建议:趁旁人尚未察觉,速派得力之人,将姜尚一家悄然接来金鳌岛。”楚寒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妙。”通天颔首应允。
接姜子牙全家上岛,楚寒自有盘算。
一是姜氏亲族皆为凡人,若有仙缘,自会安心栖居金鳌岛;
二则借此牵住姜尚的根——父母长住截教道场,他日纵有千般机缘、万种变故,又怎敢背离师门?
“既是你亲手寻得,可见姜尚与你缘分不浅。不如,就拜入你门下,如何?”通天略一思忖,开口道。
眼下截教能堪大任的弟子寥寥无几:赵公明性烈难静,三霄姐妹偏于刚硬,都不宜执掌封神之人的教化。
真正担得起这副担子的,唯二人而已——镇守幽冥的多宝道人,以及眼前这位楚寒。
虽说收封神之人作四代弟子略显违制,但楚寒身为武祖,在人族声望如日中天,收姜尚为徒,非但不跌份,反是抬举。
通天教主拍板之后,楚寒朝众位大罗金仙拱手示意,旋即腾空而起,直奔金鳌岛外而去。
半日工夫,他已落在吕地。
时值清晨,楚寒敛去仙光,化作一介布衣,缓步穿行于吕城街巷。
满街皆是练武之人,可修为实在寒碜——多数人连炼精化气都未圆满,仅勉强打通几条经脉罢了。
不过习武确有实益,强筋健骨、抗病延年,对庄户人家来说,一副结实身子,胜过千句空话;对军中而言,若无炼气化神的底子,连兵营门槛都迈不进。
楚寒不疾不徐,一路向城郊走去。
姜尚家就在吕城外围,其父姜钦,正是城里有名的杀猪匠,每日天不亮便支起肉案,吆喝卖肉。
不多时,他已站在姜钦的肉铺门前。
“听说没?昨儿吕城上空,忽现一头黑熊,肋生双翼!”
“怪就怪在这儿——它竟不伤人!”
“可不是嘛!邪门得很!”
楚寒耳听着街坊议论,唇角微扬。
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笑意更浓。
天降飞熊之兆,百姓却只当是妖物临境。
他抬眼一望,铺面紧闭;神念轻扫,便知姜钦正蹲在后院,满脸喜色,抱着刚落地的儿子傻乐。
也难怪——四十岁才得此子,哪还顾得上剁肉卖肉?
楚寒摇头一笑,身形倏然隐去,再出现时,已立于姜家小院之中。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姜钦闻声抄起门边木棍,警惕地挡在妻儿前头。
“贫道楚寒,昨夜贵子降生,天现飞熊异象,与我有宿世之契。特来收他为徒。”楚寒言简意赅。
他在人族素有“武祖”之誉,这称号姜钦早有耳闻。
“您……您是武祖楚寒?”姜钦声音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楚寒伸手虚托,将其稳稳扶起。
“名号确是武祖不错,不过这二字,是少康帝所赐。”他笑着解释。
“我儿姜尚……真能修仙?”姜钦仰起脸,眼中满是希冀。
“能。你愿不愿?”楚寒目光灼灼。
“愿意!一百个愿意!可……”他低头望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喉头一哽,终究舍不得。
楚寒早料如此,温声道:“我明白。你可愿携家眷迁往金鳌岛?你可列名记名弟子,我亲授功法,能走多远,全凭你们造化。”
这话,他早在出发前就想透了。
姜尚尚在襁褓,总不能抱回岛上喂奶换尿布吧?
若无亲生父母照拂,谁肯替别人养孩子?
再说,把姜钦夫妇一并接去金鳌岛安顿,才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