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落笔刹那,他痴痴凝望圣像,眼神迷离,嘴角浮起一丝恍惚笑意。
姜子牙瞳孔骤缩,一步抢上前,手刀快如电闪,精准劈在帝辛颈侧——天子应声软倒,人事不省。
这一年多朝夕共处,他岂不知帝辛心性坚毅如铁?这般失态,分明是遭了暗算。
“尔等速将题诗抹净,此刻绝不可声张,否则诛连九族!”姜子牙厉声断喝,声如惊雷炸裂殿柱。
“遵命,太尉大人!”使者额角沁汗,手脚麻利地扑向石壁。
满朝文武齐刷刷盯住姜子牙,喉结滚动,鸦雀无声。
“即刻护送陛下回宫——此事若有一丝风声外泄,同样,夷灭九族!”姜子牙目光扫过众人,字字如刀。
“谨遵太尉钧令!”
可话音未落,两名大臣垂首应诺,唇角却悄然翘起,似笑非笑。
想捂住天光?痴人说梦。不出三日,九州尽知。
玉虚宫内,四圣静坐镜前,凝视水幕中景象,不约而同莞尔。
眼下女娲娘娘遭人皇亵渎,正是撬动她与通天教主同盟的绝佳楔子。
虽说洪荒妖族如今踪迹全无,不知被女娲藏于哪处秘境幽墟;
但隐而未散,敛而不灭——只待一声号令,便可重聚云麾。
如今众圣已无意覆灭截教,只求门下弟子少登封神榜,更竭力削其气运根基。
眼下截教气运已攀至九百丈高崖,若再涨九十九丈,直抵巅峰之数——
九百九十九丈,便是天道所定气运极顶,再无可增。
一旦登顶,此教便得天道永佑,万劫不倾,永世不坠。
“且看女娲如何落子。被人皇当众折辱,圣人脸面扫地,岂能忍气吞声?”准提捻须轻笑。
“圣人之威,损一分,便是山崩海沸。”
“可惜妖族行踪成谜,否则借势而为,我等何须多费周章?”元始天尊微叹摇头。
太上默然端坐,目光沉静如古井,未置一词。
心内却如星罗棋布,推演不停。
太上之道,向来顺大势而行,借天时以制胜,不争而无不争。
今之天道大势,乃周替商祚。
此势既已成澜,纵有千般机巧,终难逆流改辙。
“大劫已启,商朝尚余二十八载国运,我等须步步为营。”准提敛容正色。
虽局已开,他眉间却始终浮着一缕隐忧。
“嗯,吾即遣申公豹赴西岐,助姬周伐纣。”元始天尊斩钉截铁。
碧游宫中,女娲眸中怒焰翻涌,几欲灼穿虚空——自己竟被人暗中摆布!
人皇虽行亵渎之举,实则早被种下欲魔,沦为傀儡;
可女娲纵是怒火焚心,亦未失半分清醒。
百年前,通天教主便曾密告:四圣或对人皇下手。
彼时四圣不敢明着招惹通天,却未必不敢对凡俗帝王使阴手;
且手段极尽隐晦,稍不留神,连因果线都难揪出。
“劫,来了。”
话音未落,通天一道神念已破空而至,直入楚寒识海——速来碧游宫!
“弟子楚寒,在劫,拜见师祖!拜见圣母娘娘!”楚寒躬身长揖,衣袖拂过青玉阶。
“坐。”
楚寒依言落座。
“方才四圣暗施诡计,诱帝辛亵渎本宫。你且说,此事当如何了断?”通天教主开门见山。
女娲亦侧目凝望,静候良策。
她既立于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