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越界插手,天罚临头,非但修为倒退数劫,怕连圣位都要动摇。
既无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又无浩荡功德护持周身——纵为圣人,也经不起天雷一道道劈下来。
界牌关,横亘于西岐与大商之间,左右双峰刺入云霄,峭壁如削,鹰隼难越。
关隘踞于两山夹峙的咽喉之地,天生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它并非西岐与大商所设,而是三皇时代便已矗立的古关。
彼时人族尚分两大部族:炎帝部落与黄帝部落,争的,是整片人族气运。
炎帝为长,黄帝为幼,同父异母,父亲皆是少典。
兄弟为争人皇之位,在坂泉鏖战三年,血浸黄土,终以盟约为结:炎帝先掌人族千年,期满后禅位于黄帝。
那千年里,赤精子隐助炎帝革故鼎新,人族蒸蒸日上,迎来鼎盛之世。
千载期至,炎帝焚香祭天,受封人皇;黄帝随后登位,执掌乾坤。
而界牌关,正是当年坂泉之战的——双方在此列阵、对峙、僵持,谁也吞不下谁,才不得不握手言和,共治天下。
到了大商,界牌关早已蜕变为雄关要塞,成了西岐与大商之间最紧要的命脉通道。
守将徐盖,乃阐教外门弟子,修为扎实,更是穿云关守将徐芳的胞兄。
徐芳出身散修,凭真刀真枪拼杀,一步步坐上穿云关帅位;
徐盖却不同——他是姬昌亲自举荐,一步登天。
北风卷过关楼,呼啸如刀,偶有寒鸦掠过山崖,啼声凄清。
此刻,一支铁甲大军已兵临关下。
领军者,正是渑池守将张奎。
张奎一到,徐盖当即闭关落闸,界牌关防御阵法轰然启动,光幕流转,如巨兽合唇。
张奎冷笑一声,挥军扎营,营帐如铁钉般楔在关外荒原上。
商军大帐之内,烛火摇曳。
主座之上,一位仙子端坐如画,七彩霞衣流光溢彩,正是截教“四朵云”之一的彩云仙子。
如今若细数,截教实有“五朵云”了——还多了一位云中子。
“长耳定光仙,出来。”彩云仙子笑意浅浅,眼底却亮得慑人,“教主早与我提过你。封神大劫,是你修行路上的试金石。你的道心够稳,修为够厚,唯独一点——对截教,不够忠。”
“第一关,考的就是忠心。”
“教主可有训示?”长耳定光仙肃然起身,声音绷得极紧。这关系前程,容不得半点松懈。
他眼下正难受得很。
昔日随侍七仙之首的身份,如今缩水成记名弟子——落差之大,像从云端跌进泥潭。
怪谁?只怪自己没过第一关。
若败在道心上,他还能跪求教主开恩;可这一关,考的是心,心若偏了,再求,也是枉然。
可是偏偏栽在了头一关上。
“教主欲荡平三教,待三教烟消云散,内门弟子的遴选自然松动——你,便有望跻身其中。前提嘛……可别上了封神榜。”彩云仙子唇角微扬,语气温柔却锋利如刃。
长耳定光仙心头猛地一跳——三教若尽毁,那所谓“叛离”二字,岂不成了无根浮萍?连背叛的对象都没了,何来罪责?
届时考核宽松,凭自己千年苦修的根基、上等灵根、蓬莱岛嫡传的出身,入截教内门,不过水到渠成。
“教主有何差遣?”他声音微颤,指尖攥紧衣袖。
“放手屠戮三教门人。记名弟子中,斩杀三教之人最多者,擢为亲传;前十大功者,授内门之位。”彩云仙子笑意未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谨遵法旨!多谢仙子提点!”长耳定光仙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
自打挂上记名弟子名号,他的日子骤然翻天覆地——若非生在蓬莱岛,早被挤出金鳌岛百里之外,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