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开口。
“好!快随我回营画图!”金箍仙二话不说,一把攥住楚寒手腕,拖着就走。
楚寒只得苦笑,任他拽进大营。
见金箍仙急得额头冒汗,他摇头轻叹,取出一块温润玉简,将所知阵纹倾囊刻入,随后倚在案边歇息片刻,压一压心头翻涌的杀机。
……
与此同时,界牌关侧一座孤峰之上,两人隔风而立。
“唤吾出来,所为何事?”墨鳞凝视对面青年,神色肃然。
“闲来无事,只想与前辈叙叙旧。”青年笑意淡淡。
“……敖雨?”墨鳞略一思忖,缓缓道出名字。
“想不到晚辈这等无名之辈,前辈还记得。”敖雨拱手一笑。
“如今已是大罗金仙,离混元不过一步之遥,还自称无名小卒?”墨鳞也笑了。
“洪荒浩荡,圣人之下皆如微尘,晚辈这点道行,确实不值一提。”敖雨语气随意,却字字笃定。
“顺带提一句——劝前辈莫卷入量劫。否则,对鹿其麟族毫无益处。三教此劫,注定难挽。”他轻轻摇头。
“吾明白。吾不会主动伤一人,只守几条性命,保阐教与人教道统不绝。”墨鳞负手而立,笑意从容。
“其实不必劳烦前辈。赤精子、琼华剑派;玄都、蜀山;还有西方教弥勒、帝释天——这六人,已列在不诛名单之中。三教火种,已然埋下。”敖雨含笑补充。
“如此,多谢。”墨鳞郑重颔首。
“若前辈不动手,吾等亦非关键棋子,自然袖手旁观。”敖雨略一沉吟,又道。
“善。”
……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听完这段对话,眉心微蹙,旋即舒展。
总算能松口气了——截教那边,并无赶尽杀绝之意。
阐教真正紧要的人物,只有两个:赤精子、广成子。
一个教过炎帝,一个授业黄帝,皆系人族气运之枢。
可惜广成子已被自己一掌拍碎,眼下只剩赤精子独撑大局。
但只要赤精子活着,人族气运便不断流;待自己将战死的三十六位太乙金仙重新点化召回,阐教气运,自会缓缓复起。
首阳山上,老子静观墨鳞与敖雨对谈,亦悄然吐纳一口长气。
起码自家徒弟,性命无虞,但还是让玄都留在山上别下山了。
上回被通天教主暗中摆了一道,至今想起来脊背还发凉。
自家道统差点就被他们那盘大棋给生生绞碎了。
不过对通天教主倒生出几分微妙的敬意——虽说迟早要跟人教弟子动手,但至少道统存续再无覆灭之忧。
楚寒独坐军帐,双目微阖,心神悄然沉入识海……
方才斩杀那些凶灵时,竟掠过一缕极熟悉的气息,又似有若无地牵引着他,像有人在远处轻唤他的名字。
那气息既亲切得如同旧友重逢,又疏离得仿佛隔着万古长夜。
他索性凝神溯源,细细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