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另辟蹊径——以功德为盾、业力为刃,替自己凿出一条活路。具体法门,等你升入内门再细说。后来寻到师祖,此策果然奏效。”
“再往后,我又建言师祖:将忠心耿耿者划入内门,摇摆不定者编为外门,心怀异志者仅授记名之名。”
“试炼道心时,我另创武道一脉,亲授少康,由他传遍人族。由此,截教稳稳攫取人族两成气运。”
“随后与圣母娘娘结为同门,携手共进;又觉原法仍有疏漏,遂赴地府,得后土娘娘鼎力相助,既补全漏洞,更攒下海量功德。”
“黄龙携龙族归附后,我以截教气运代偿龙族因果;孔宣入教,更是如虎添翼——如今截教准圣林立,大罗金仙逾三百,声势之盛,亘古未有。”
“因早算你乃天命所归之人,甫一降生,便接你入岛,亲自调教。”
“封神战启,我又催生雷霆文明,将其中科技大道倾囊相授于你。可谁料,这场惊天动地的大劫,竟提前落幕,再无一丝波澜。”楚寒长叹一声,摇头不已。
“哈哈哈!武祖啊,寡人懂了——您失落的,是那一腔未尽的豪情!”帝辛朗声大笑。
“哦?”楚寒抬眼。
“您缺的不是胜利,是亲手掀翻乾坤的酣畅!没打够,所以心里发虚。”帝辛眼中闪着狡黠又真诚的光。
楚寒略一沉吟,心头豁然开朗——原来自己那点空落落的滋味,根源就在这儿。
正是帝辛方才提到的“成就感”。
他筹谋了整整九百年,可真正动手时却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硬生生把天道定下的大势给掰弯了。
这般轻巧,反倒让功业显得单薄。
原本预想中那场旷日持久、血火交织的逐鹿之战,本该耗上十几二十年,谁知才两个月光景,大局已近尘埃落定。
过程太顺,快得像一阵风掠过山岗,连回响都来不及留下,人自然就有点发怔。
说到底,还是截教太过锋锐——强得离谱,强得三教连招架之力都欠奉。
“大王,封神榜上已有您的名讳。您可想过,由哪位皇子承继这殷商社稷?”楚寒稍作思量,开口问道。
“孤也要飞升天庭当神仙?”帝辛眼睛一亮,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他虽已踏入修行门槛,眼下更是炼神反虚后期的修为,可真要渡劫成就地仙之位,心里却没底。武者登仙的劫数向来酷烈,多少豪雄倒在雷火之下,尸骨无存。而帝辛除了人皇气运加身,再无旁人扶持,岂敢托大?
“自然要去。不过以大王的根基与气运,封个四御之尊,绝非难事。”楚寒含笑点头。
“四御?这是何等职司?”帝辛饶有兴致地追问。
“四御是辅弼玉帝统御三界的四位至高神祇,地位与玉帝并驾齐驱。依臣所见,大王最相宜的位子,便是北极紫微大帝。”楚寒略一斟酌,答得笃定。
“紫微大帝?”帝辛朗声一笑,“倒是个响亮名号。”
“对了,大王心中,可已属意新君人选?”楚寒顺势又问。
“武祖以为,谁更堪此重担?”帝辛反问道,目光灼灼。
“臣连两位公子的面都没见过,怎敢妄断?不过——”楚寒顿了顿,“姜子牙日后要辅佐新君推行新政,这位储君,须得既有人情味,又够果决狠厉。心软者,立不住朝纲。”
古往今来,能坐稳九五之位的,哪个不是杀伐决断、手腕如铁?
“合此二端者,一个也无。”帝辛苦笑摇头,“寡人三子:长子殷郊,性子温厚,仁善有余而威严不足;次子殷洪,武艺不凡,却少谋寡断,直肠子一根通到底;幼子子庚,去年才呱呱坠地。”
他何尝不知,为君者可以怀天下之仁,千万不可存妇人之仁。
“……”
“子牙可愿赴天庭受封?”帝辛忽而一转话锋,直盯楚寒。
“他不去。但张奎、闻仲、比干、张桂芳、黄飞虎——这些商朝栋梁,皆已列名封神榜。”楚寒摊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