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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邱莹莹放下饭盒,站起来,发现自己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她仰着脸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那个男生看到那粒米饭,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种被可爱到了的、忍不住的笑。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脸上有饭。”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四月的风。
邱莹莹赶紧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脸微微有些发烫:“谢谢。你是……”
“顾言舟。”他说,把文件夹换到左手,伸出右手,“高二(二)班的,学生会。”
邱莹莹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干燥,很温暖,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人感到舒服但又不会觉得敷衍。
“学生会找我有什么事吗?”邱莹莹问,心里有点紧张。她刚转来不到一个月,应该没有违反什么校规吧?除了上周二上课的时候偷偷给窗台上的蝴蝶兰浇水被陈老师看到过,应该没有别的了。
顾言舟打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纸,最上面是一张表格,标题写着“校园园艺角改造计划”。
“我听说你对植物很了解。”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像是客套的诚恳,“学校想把教学楼后面的那片空地改造成一个园艺角,种一些花和绿植,让学生们有一个可以放松休息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懂植物的同学来帮忙规划和养护。”
邱莹莹看着那张表格,心跳了一下。
教学楼后面的空地——就是那片种着月季的花坛。她之前还想过要帮忙松土施肥,但因为不知道学校的规矩,一直没敢动手。现在学校主动要改造那片空地,而且找上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对植物很了解?”邱莹莹问。
顾言舟合上文件夹,笑着看了她一眼。
“你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带着一盆蝴蝶兰进了校门。”他说,“那天我在教务处交材料,你从门口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你对王主任说‘它今天要开花,错过今天就要等下一季了’。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报到时说的那句话,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记住。
“那盆蝴蝶兰后来开了吗?”顾言舟问。
“开了。”邱莹莹点头,“开得很好。”
“那就好。”顾言舟说,“那关于园艺角的事,你愿意帮忙吗?”
邱莹莹几乎没有犹豫:“愿意。”
她不是那种会拒绝跟花有关的事情的人。从小到大,只要是跟花沾边的事,她都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去,拦都拦不住。
“太好了。”顾言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的表格递给她,“这是园艺角的初步规划方案,你有空的时候看一下,有什么建议可以写在背面。下周一学生会的会议上,我会把你的建议提出来。”
邱莹莹接过表格,看了一眼。上面画着空地的平面图,标注了几个区域的划分——花卉区、绿植区、休憩区——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日照方向和排水位置。虽然只是一个初步的方案,但能看出来做这个方案的人花了很多心思,每一个标注都很细致,每一条线都画得很直。
“这是你画的?”邱莹莹问。
“嗯。”顾言舟点头,“我小时候跟着奶奶种过几年菜,对植物有一点了解,但跟你比起来肯定差远了。所以我才需要你这样的专家来帮忙。”
“我不是专家。”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表格收好,“我就是从小在花店里长大,耳濡目染而已。”
“耳濡目染到能把快死的蝴蝶兰救活,”顾言舟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那你这个‘而已’,比我学了好几年都管用。”
邱莹莹被他说得脸更红了。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恭维你,但又会让你的心情变得很好。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甜得不齁,暖得不烫。
他们又聊了几分钟关于园艺角的事。顾言舟提到他打算在空地的东侧种一排薰衣草,西侧种几株月季,中间放几张长椅,让同学们可以在花丛中看书或者休息。邱莹莹建议在空地的北侧种一些耐阴的植物,比如玉簪和矾根,因为那边日照不足,月季和薰衣草